席间,他并未过多打探徐贞月与主家夫人的具体关系,只是热情地介绍着本地风情,偶尔谈及香料行市的趣闻,言语间既恭敬又不失分寸,气氛颇为融洽。
徐贞月也乐得轻松,品尝着地道的府城菜肴,与周掌柜也闲聊几句,心中对这位掌柜的办事周到和人情练达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心中也不禁想到自家以后的路,沈培风能考取功名便是最好,等以后也能慢慢经营,手底下也尽是些可用之人,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徐贞月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以至于周掌柜还以为这位沈夫人是尝了瑞香楼的饭菜,甚是满意,才会露出这抹微笑。
他笑着为徐贞月斟了一小杯酒,客气道:“沈夫人不如尝尝瑞香楼的女儿红,这是鄙人最常喝的,也是酒中上品。实不相瞒,每月发了例钱,我都会道这来打两坛酒回去慢慢喝。”
徐贞月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她浅尝了一口周掌柜推荐的女儿红,只见那酒色如琥珀,澄黄透明,口感甘鲜,别有一番馥郁芳香,也真担得起美名。
但......属实和自家用蒸馏的法子酿制出来的仙人醉不同,不够烈性,味道也不够醇厚。
徐贞月浅浅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嫣然一笑道:“周掌柜果然好推荐,这‘女儿红’香醇厚重,确是佳酿。”
她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带上来几分家常的亲切:“实不相瞒,我家在桃花村里,也经营着一家酒坊,专产一种酒,名唤‘仙人醉’。
此次来府城,随行也带了几坛,本想作为薄礼赠予几位掌柜品尝,今日出门匆忙,又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一来二去竟忘了带上。
周掌柜既是好酒之人,待下午谈完了生意,您若得空,不妨随我们到客栈取一坛尝尝?亦或者您事务繁忙,我便让家里的小厮给您送到店里也成。”
周掌柜听她这么说,面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连声道:“夫人太客气了些,这如何敢当?”
实则,他心里难免存了一丝疑虑。
这位沈公子和沈夫人言谈间也能听出,他们是住在村里的人家,虽气度不凡,谈吐见识也远超寻常村户,但村里自家酿的酒......又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