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闻言,捋着胡子沉吟起来。
身为桃花村里正,还确实知道全村的情况。
哪家几亩地,哪家几口人,各家哪个子侄最有出息,各家什么人靠谱,他心里门儿清。
沈良仔细思量片刻,这才缓缓开口:“你们问起这个,眼下倒确实有两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一说来。
“这一呢,是村里陈家堰塘旁边那家,陈麻子家。他家的情况,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一些,陈麻子那人......唉,是咱们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从不下地。他爹倒是个勤快人,给他留了十五亩的好田。
以前他爹在时,地里的收成也还不错。自打老人走了,就全靠他媳妇儿一人张罗,咱们乡邻看着不忍心,农忙时也会搭把手,收了粮食,她家给帮忙的人家也会分一些当做酬谢,自家再留些口粮。”
沈良叹了口气,摇摇头:“可他家三个娃,五张嘴,就指着那点粮食,年年都紧巴巴的,前些年荒年时,实在没法子,已经卖了三亩,如今剩下那十二亩,陈麻子前些日子还跟我提过,说是有意卖掉,换了银子图个轻松。他媳妇儿......怕是也快撑不住了。”
听到这儿,徐贞月和沈培风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们同情那勤恳却命苦的陈麻子媳妇和孩子们,却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沈良顿了顿,神色更加郑重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第二处,动静可就大了。是咱们村的地主老爷,何老爷家你们也是知道的,在青州府里都有生意,儿子也在府城做官。何老爷年纪大了,一心想卖了在村里的田产,一家子搬道青州府和儿子享天伦之乐。
他在咱们村有整整三百多亩上好的水田旱地,连成一片,那是极好的田产了,可这数目太大,咱们村里,乃至附近几个村子,谁能一口吃得下?所以啊这事儿也就一直拖着。”
三百多亩!
徐贞月和沈培风心中都是一震。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若真一口气买下,需要的银钱都将是巨资。
三百亩地,何老爷自家种了一小部分,大头都租给了村里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