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那碗沉甸甸的温暖，看着丈夫在灶头沾染了些许草木灰的衣角，她的心中早已被巨大的暖意填满，那点羞赧也被驱逐，只剩下心满意足。

闹腾了这一阵，两人重新躺下。

徐贞月只觉得小腹处原本隐隐的坠胀感被一股持续的暖意包裹着，异常舒服，很快便沉沉睡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入睡后，沈培风的大手一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用他掌心的温度，默默驱散着深夜的寒凉，守护着她的安眠。

一夜无梦，鸡鸣声响起，晨曦微露。

徐贞月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中醒来，发现沈培风早已起身，正坐在窗边就着晨光温书。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过来，正好投来温柔一瞥：“醒了？可感觉好些了？”

无论怎么说，月儿都是为给他生这几个孩子，身子才一天天亏空，变成如今这模样，他心中有愧，对徐贞月也更多了几分关心。

徐贞月点点头，腹部已无不适，只余下一片暖融融的余韵，不用想她都知道，定是沈培风一直在暖着她的小腹，心中更是感念他昨晚的体贴。

好像......也不是不能和他做一对正常夫妻。

她承认，她已经心动了。

一家人用过早饭过后，徐贞月便郑重其事地开始准备拜师礼。

她在正屋设了香案，奉上精心冲泡的雨前龙井。

沈培风作为一家之主和见证人，肃立在一旁。

老爷子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稍显整洁的灰色长衫，虽依旧有些不修边幅，但眼神清亮，端坐于上首，倒也透出几分世外高人的气度。

徐贞月双手捧茶，屈膝跪在蒲团上，恭敬地举过头顶：“弟子徐贞月，今日正式拜入师父门下，请师父用茶，日后定当尊师重道，勤勉学习，不负师恩。”

老爷子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放下茶盏后，从袖中摸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的古旧册子，递给徐贞月：“嗯，茶不错。丫头，这本《百草辩症初解》是为师早年行医的一些心得，你既叫我一声师父，这个便算是给你的拜师礼了。闲暇时好生研读，有不懂的再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