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兰正在院子里浆洗衣物,她唯一在跟前养老的儿子休了家里唯一能干家务的儿媳妇,那就等于家中所有的家务活以后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闻言,她抬头看向沈钧越手里的五十两银票,虽比自己预想的要少一些,但想着总算帮儿子脱了困,也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在围裙上擦干水汽忙不迭地将银票塞进怀里,嘴里念叨着:“还清了就好,还清了就好......往后可不敢再赌了......”
话未说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沈培风和沈嘉安兄弟二人,他们是过来送这个月养老钱的。
今日本是十二月初一,该是给养老钱的日子,一大清早沈培风就找徐贞月拿了一两银子,准备叫上三弟一起过来。
临出门前,徐贞月还说,他今日去老屋,定又能看一出好戏。
起初沈培风还不知自家娘子指的是什么热闹,但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又有什么猜不出的呢?
他将一块碎银子放在旁边的石凳上,目光扫过沈钧越脸上尚未褪尽的得意和孙秀兰慌忙藏钱的动作,心中了然。
沈嘉安虽然向来沉默寡言,但对于自家二哥的做法也是不认同的,看见沈钧越便皱了眉头。
沈钧越没料到会被撞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强笑道:“我......大哥,三弟,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现场,不然又得被阴阳一顿。
沈培风不想在老屋多待,制止了他进屋搬椅子的动作。
“我们是来给娘送十二月的养老钱的。”
他神色淡淡,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沈钧越面前,那里还有银票的一角露了出来。
“二弟看来手头宽裕了。”
沈钧越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捂了捂胸口,那里面正藏着被他昧下的五十两银票,正准备等会儿再去县城快活快活。
不过,他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如何能逃得过沈培风和沈嘉安的眼睛?
沈嘉安当即沉了脸,“二哥!你怎么会有银票?家里不是娘管着账吗?你刚才不是给娘银票了?怎得你自己还藏一张?”
昨日的玉佩闹剧 他并不知晓,只以为孙秀兰又拿银钱给二哥花销。
母亲对于他们三兄弟的偏心,此刻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