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得救救儿子!儿在青州府参加秋闱时,被同行之人引诱去了赌坊,欠下300两银子!如今那讨债的已追到了县城,说是三日之内若不还清,便要了儿子的命!”
他抓着孙秀兰的衣摆,装作痛改前非的模样,只一味承认自己的错误。
听到儿子赌钱,竟欠下这样多的巨额债务,孙秀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过去。
她颤声骂道:“你......你这孽障!你竟敢去赌!你......你如何对得起老娘辛辛苦苦供你读书科考!你......孽障!孽障啊!”
“儿知道错了!儿知错!”沈钧越跪着往前一步,抱着孙秀兰的腿不断哀求,“娘,若不是儿子被逼到了绝路,定不会张这个口!娘啊,就这最后一次,您帮帮我,只要能过了这个坎儿,我发誓往后定好好读书,光耀门楣!给您挣个诰命老夫人!”
孙秀兰又气又急,她弯下腰,使劲捶打沈钧越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但沈钧越终究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啊!
是她捧在手心里,不惜得罪另外两个儿子也要维护的二儿子!
哪怕再生气再着急,也终究抵不过心疼儿子。
她伸手揩了一把泪,推开沈钧越,哆嗦着进屋,从炕席下面摸出自己平日藏钱的木匣子,取出仅有的百两银票。
只是,仅有这百两银票还远远不够......
孙秀兰咬咬牙,现如今也只能拿那玉佩......
没事,她还留着襁褓,等以后若有机会,她还可以把襁褓拿出来作为信物。
到那时,若......那才真是她越儿的好日子。
她在房间鼓捣半天,沈钧越不仅不着急,反而自己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院子里就细品起来。
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孙秀兰才出屋。
她将银票塞到沈钧越手里,又递给他一个用棉布包裹好几层的物件。
“这是老娘最后的棺材本了!就这些!一百两银票,还有这块玉佩,该能当几百两,若是你当了玉佩,还了账,还有多余的,就给老娘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