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沈培风当机立断,对被吓得发抖的沈芊凝说道:“芊凝,去里正五爷爷家,让你五奶奶来帮忙接生!”
任芊凝平时多么稳重,多么像个小大人,到了涉及母亲生死存亡的时刻,也乱了分寸。
她吓得小脸煞白,听到爹爹的吩咐,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宋春花急得大喊一声,一把拉住慌不择路的沈芊凝,转而对着几乎乱了分寸的沈培风吼道:“妹夫!你去!你脚程快!快去请五婶!芊凝个孩子去了说不清楚!这里我先照看着!”
宋春花的果断,就像一盆及时的冷水,瞬间浇醒了慌乱的沈培风。
他猛地一回神,看了徐贞月一眼,咬牙道:“娘子你撑住!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往外冲,却在门口看到了沈嘉安。
沈培风正准备往里正家狂奔而去,转念一想,对门口的沈嘉安吩咐道:“三弟,你去牵了我家牛车,去隔壁的隔壁的夏家村,去请村里最有名的夏稳婆过来,我提前与她说过的,速度要快!”
不等听到沈嘉安完整的回复,沈培风就已经跑出去好远。
情况紧急,宋春花径直抱起徐贞月,将她抱进屋子,又缓缓放到炕上,垫高了她的腰部。
她指挥着跟随一起进来的何玉莲:“玉莲妹子!快!烧热水!越多越好!干净的布巾!还有剪刀!都找来!”
何玉莲是自己生过孩子的,想来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宋春花跟她说了之后,便在旁边安抚徐贞月。
她紧紧握住徐贞月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妹妹,看着我!吸气——呼气——对,就这样!别喊,省着点力气!五婶马上就到了,有我们在,定会叫你和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这种紧急时刻,徐贞月来不及细想自己前世在妇产科轮岗时接生孩子的细节,毕竟接生和自己生孩子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她只能按照原身生过两个孩子,又亲眼见着孙翠花和何玉莲生了几个孩子的经验,慢慢吸气呼气,不让气力流失地太快。
徐贞月只觉痛得两眼发黑,但宋春花坚定的话语和温暖的手掌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让她拼命集中逐渐涣散的意识,跟随她的指令调整呼吸。
屋外,日薄西山,沈培风加快了前往里正家中的步伐,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些!
屋内,徐贞月的呻吟声逐渐变得急促而压抑,汗水浸透了她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