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玉莲是否听清,只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嘉安径直起床穿衣,提前去了村西大哥的宅基地。
或许干活能抚平他烦躁的心绪,多年以后沈嘉安想起那日清晨,只记得他坐在平日吃饭的石头上,看着朝阳缓缓升起,他也更加坚定了分家的念头。
清晨,徐贞月特意早起了些,赶着沈培风出门之前叫住了他。
“相公,晚上下工后让青山兄弟来家一趟,我为他治腿。”
沈培风正准备扛起锄头出门,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晨光熹微,落在徐贞月沉静的脸上,她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想起这几日干活时许瘸子那期盼又卑微的眼神,沈培风心下了然。
“好。”
他没有任何怀疑,只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下工时就叫他一起过来。”
那日沈培风虽未亲眼瞧着自家娘子医治县令夫人,但无论从清凉消炎膏还是麻沸散,以及唐婉病后的恢复情况来看,他都极为信任徐贞月的手段。
徐贞月微微一笑:“嗯,我提前准备着。”
日头渐高,徐敬轩和沈培风都去了坡地干活,徐贞月将院子里晒着的干花和草药翻了面,吩咐芊凝带着妹妹在院子里玩,不要跑远,这才转身进了屋。
她仔细地掩上房门,屋内光线稍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透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徐贞月心念微动,意识深处那面半透明的光屏悄然浮现。
是她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