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庞大得让她头脑发胀,却又许多关键之处依旧模糊不清。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摸着壁画上那被斩断的、坠落的手臂。
所以,那件残破的臂甲……就是曦阳之主被斩落的手臂所化?它既是力量的残留,也带着太阴之力的封印?所以它才能同时与两者产生共鸣,才能拥有那种奇特的调和之力?
而那枚令牌……又是何物?为何能部分激活这里的矩阵?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壁画,试图寻找更多线索。在第七幅壁画,曦阳之主实施那危险计划的场景一角,她隐约看到其腰间似乎佩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令符,其形状……与她怀中那枚,极为相似!
难道……
就在这时,那声苍老的叹息,再次幽幽响起。
这一次,无比清晰,仿佛就在她耳边。
“哎……”
洛姝猛地转身,灵力瞬间凝聚于掌心,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那是壁画墙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微光之下,她看到那里并非墙壁,而是一个小小的、同样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台座。台座上,没有任何器物,只悬浮着一团极其黯淡的、拳头大小的、柔和的白光。
那叹息声,正是从这团白光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苍老、疲惫、却并无恶意的意念波动,温和地接触了她的意识。
“后来的……曦光眷顾者啊……”
“想不到……无尽岁月之后……还能有……身负如此纯粹曦阳之力的人……踏入这‘晨星殿’……”
洛姝心中剧震,强压下攻击的欲望,谨慎地以意念回应:“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的壁画……记载的是真实的历史吗?”
那团白光微微闪烁,意念波动带着一种无尽的沧桑:“我是谁……并不重要……或许……只是这座殿堂矩阵……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维护意识……你可以称我为……‘守殿灵’……”
“这里……是‘曦阳之主’昔日统御万方的……一座行宫核心……也是……当年那场……决断之后……他坠落的手臂……最初封印之地……”
“壁画所载……即为真实……是沉沦之前……最后的记录……”
守殿灵的意念断断续续,仿佛每一次传递信息都耗费着巨大的力量。
洛姝急切地追问:“决断?他到底想做什么?太阴之主为何要斩断其臂?渊息究竟是什么?逐日教和那伪日……”
“不可言……不可念……”守殿灵的意念陡然变得急促而紧张,那团白光剧烈闪烁起来,“那些存在的名讳……及其本质……在此地说出……即便有矩阵隔绝……也可能被感知……引来……大恐怖……”
白光平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递信息,却变得更加微弱:“曦阳之主……他的初衷……或许并非邪恶……他看到了渊息难以真正灭绝……故欲行险……汇聚众生信念与文明之火……融合曦阳极致之力……冲击渊息源头……意图……重塑规则……”
“但……此计太过酷烈……且……渊息之诡谲……远超想象……其力……竟能污染信念与光芒……太阴之主预见……此计若成……非但不能灭渊……反而可能造就一尊……以众生哀嚎为食粮、以扭曲之光统治一切的……‘伪日’……故……不得不……行断臂之举……虽重创了曦阳之主……破坏了仪式……却也……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然……残余的污染之力……与仪式失败逸散的能量……终究……还是造就了……今日之祸端……”
守殿灵的意念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洛姝听得心神摇曳,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一切的根源,竟始于一位至强者拯救世界的孤注一掷,和另一位至强者阻止灭世灾劫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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