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饭店，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像赶庙会。大多是穿着沾着煤尘和泥水工装的拉煤司机，还有周边工厂的工人，角落里还坐着几个建筑队的年轻工人，正是来试吃加班餐的。他们敞开衣领，端着搪瓷碗，大口扒着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菜比路边摊干净多了，油也不腻，价格比招待所便宜三成，味道还地道！尤其是这炖排骨，肉质软烂，满是家常味，以后加班再也不用啃冷面包了！”

老周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掉进油锅里“滋啦”作响，他手里的炒勺上下翻飞，动作麻利得像在跳舞，红烧排骨、青椒炒肉、酸辣土豆丝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从后厨飘出来，和门外的煤烟味混合，成了煤城独有的烟火气。小田端着盘子在桌子间穿梭，脚步轻快，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脸上带着累却开心的笑容，时不时回应着客人的招呼：“您慢用，汤不够了随时喊我，免费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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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振刚要伸手帮忙收碗，就被老周用炒勺拦住了，指了指他的口袋：“成主任，你别沾手，我看你西装口袋里还揣着物资报表呢，万一弄脏弄皱，耽误了矿上的事就不好了。这儿有我和小田呢，忙得过来！”

他只好退到门口，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心里踏实极了。这时，退休老矿长李建军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笑着喊道：“成振这小子，干正事从不含糊，我特意来捧个场，尝尝咱们供销部开的饭店味道怎么样！”

成振赶紧迎上去，扶着老矿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笑着说：“李矿长，您尝尝老周的手艺，都是家常味，您多提提意见。”

老矿长点点头，点了一份炖排骨和一盘清炒油麦菜，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地道，咸淡适中，肉炖得烂，不塞牙，适合咱们老年人吃。”他看着满屋子的客人，感慨道：“这才是搞实体经济的样子，立足需求、踏实做事，比跟风瞎折腾强多了，矿上就需要你这样稳扎稳打的年轻人。”

成振笑着应和，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窗外——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陌生的银灰色面包车，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盯着饭店门口，眼神阴沉沉的，不像好人。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王萌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门口看到隔壁街开小饭馆的刘老板，他站在树底下盯着咱们饭店看了半天，脸色特别难看，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在说啥。”

成振心里一沉——隔壁街的刘老板开了五年小饭馆，以前周边的司机、工人都去他那儿吃饭，现在聚福园开业就爆火，肯定抢了他的生意。刘老板平时就爱耍小聪明，之前有司机抱怨他菜量少、价格贵，他还跟人吵过架，这次指不定要搞什么小动作。

正想着，小田拿着账单跑过来，脸上带着难色：“成主任，有桌客人说咱们的炒青菜里有虫子，不肯结账，还说要喊人来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