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立刻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户部尚书站出来,第一个表示反对:“陛下,此举耗费之巨,恐怕不下于修建一条铁路!如今国库虽有盈余,但‘昭明新政’处处都需要用钱,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实在不宜再开启如此浩大之工程啊!”
一些保守派的御史,也纷纷附和,认为这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
就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之时,新任首相王安石,出列了。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走到了大殿中央,挂着的那幅《大宋疆域图》前,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请看此图。我大宋,北至燕山,西抵玉门,南达南海,东临大洋,不可谓不广阔。我等生于斯,长于斯,皆以此为天下之全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镇国公在奏疏中言,此图之外,尚有万里之遥的欧罗巴,尚有比我大宋疆域更为广阔的大陆。我等,不过是坐井观天!”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若我等今日,因吝惜些许钱粮,而放弃睁眼看世界的机会,他日,当佛郎机人的铁甲巨舰,兵临城下之时,我等拿什么去抵挡?难道要靠圣贤书吗?”
王安石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
所有反对的官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赵昕见时机成熟,当即拍板:“首相所言,深得朕心!镇国公之策,乃安国兴邦之万年大计,必须执行!朕意已决,此事,就交由首相与华夏大学,全权负责。所需钱粮,由内帑先垫付一半!”
皇帝和首相,都表了态,反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地理大发现”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整个大宋,都为这件事,而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资金,涌向了流求的华夏大学。
一支援笔,带着最先进的测绘仪器,乘坐着最快的蒸汽船,奔赴世界各地。他们有的,沿着海岸线,一寸一寸地测绘;有的,深入内陆,记录山川河流;有的,则伪装成商人,混迹于大食和波斯的港口,用重金收买各种残缺不全的古老地图和航海日志。
在汴京的皇城司大牢里,那些被俘的佛郎机水手,在威逼利诱之下,也吐露了他们所知的一切。他们画出了那条绕过非洲南端“好望角”的黄金航线,画出了欧罗巴大陆的简略轮廓,甚至还提到了,在遥远的大西洋彼岸,似乎还有一块全新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