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的声音落下，章台宫陷入一片沉寂。

灯火摇曳，将御座上那尊笼罩在氤氲帝气中的身影映照得愈发威严难测。

杨戬端坐于下首，玄衣肃然，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混沌吗？”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的是洪荒破碎边缘的隐秘。

六圣齐赴混沌深处，连老师通天教主也离了碧游宫，只说“混沌有变，需前往坐镇”。至今未归。

那场悄无声息的圣人集体离场，本就透着蹊跷。

“原来如此。”杨戬缓缓抬起头，直视帝俊。

“所以两位陛下的回归，是道祖为了应对混沌之变而布下的棋子？”

“棋子？”

帝俊轻笑一声，冕旒珠帘微微晃动。

“或许吧。但谁说棋子不能成为棋手？混沌之中，有旧敌，亦有新局。洪荒的天道秩序，需要一些‘变数’来搅动，才能应对未来的风暴。”

他顿了顿，语气转回最初的问题：“那么，回到正题。你觉得，紫微大帝这个位置，如何？”

话题陡然从混沌之秘转向天庭权柄，转折之快，却显得理所当然。

杨戬心念电转。

紫微大帝，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四御之一，居众星之主位，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统率三界星神与山川诸神，权柄之重，仅次于玉皇大天尊。

理论上，这是天庭中仅次于玉帝的帝君之位。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另一番景象。

封神大劫之后，伯邑考受封紫微大帝，看似尊荣，实则尴尬。

他本是一介凡人，因忠孝而死，得封神位，却无根基，无修为，更无统领群星之能。

天庭星神多由截教弟子充任，这些桀骜不驯的仙神，又如何会真心听命于一个靠封神榜强行提上位的“凡人帝君”？

伯邑考这个紫微大帝，有名无权，不过是当初众人平衡各方势力的摆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