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的美妆宝藏大开箱!

这根本不是粉底液。旧时代的粉底液只有遮盖作用,连淡斑都做不到,更别说修复陈年疤痕。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耳麦里的弹幕瞬间炸了,全在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没管弹幕,指尖顺着化妆箱的绒布边缘摸了一圈,果然在箱子内侧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夹层,我用指甲挑开绒布的暗扣,里面藏着一个防水的牛皮纸文件袋,还有一个旧时代的Type-C接口U盘。

文件袋的封口上写着一行字:致一百年后打开这个箱子的人。字迹很娟秀,是女人的笔迹。我拆开文件袋,里面有一沓泛黄的手写实验日志,还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我先展开了那封信,纸页带着旧时光的脆感,字迹却很清晰,像写的时候带着十足的坚定。

“你好,陌生人。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过去一百年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猜,那时候的人们,应该已经忘了怎么‘化妆’了吧。或许你们有更先进的技术,能随便改变自己的脸,能让所有人都变成想要的样子。可我想告诉你,美从来不是模板,化妆也从来不是遮盖缺陷,是你亲手为自己涂上的、属于你自己的颜色。”

“我叫陈晚,是容愈生物的研发师。2040年的时候,基因美塑开始普及,街上的人越来越像,大家都照着同一个模板改脸,有人忘了自己本来长什么样,有人因为反复修改基因出现了认知崩溃,医生说那叫‘容貌解离症’。我做这一箱子化妆品,本来是想帮他们——每一样产品里都加了‘自我锚定因子’,它不会改变你的脸,只会在你的神经里留下你原生容貌的印记。哪怕你改了基因,哪怕你忘了自己的样子,只要涂上它们,就能想起你本来是谁。”

“可投资方想要的不是这个。他们说,既然能锚定自我,就能改写自我。他们想把这个技术做成‘容貌指令剂’,涂上去就能把人改成预设的样子,连思想都能一起调控。我不同意,美不该是控制人的工具。所以我把全套样品和核心数据封在了这里,用时间胶囊埋在了地下,设定一百年后自动启封,发送给当时第一个正在做复古美妆开箱的人。我相信一百年后,总还有人记得,真实的美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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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最底层有一支锚定精华,是核心样品。滴在皮肤上,它能暂时屏蔽所有视觉篡改信号,让你看到完全真实的世界。当然,也会看到你真实的脸。如果你愿意的话,帮我一个忙,让更多人看见真实吧。”

信读到一半,我的手已经有点抖了。我转头看向桌上那几样化妆品,唇釉、眼影、粉底液,原来它们不是古董,是一个一百年前的科学家,藏在时光里的火种。我想起新霓城的每个人,每天对着完美的镜像生活,连哭的时候眼泪都被芯片修饰成晶莹的珍珠,连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被调整到最标准的角度。我们拥有了完美的美,却失去了真实的自己。

我点开那个U盘,里面存着陈晚的实验日志,还有几段视频。视频里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眉眼很温柔,笑的时候嘴角有个梨涡,她对着镜头说“今天自我锚定因子的稳定性测试成功了”“唇釉的温变模块做好了,以后涂上它,就能拥有会跟着情绪变的唇色,就像真正的害羞、真正的开心一样”。最后一段视频是她临走前录的,背景是实验室的警报声,她把化妆箱放进时间胶囊里,对着镜头笑了笑,说“希望一百年后,你们不需要这个东西。但如果需要的话,拜托了”。

耳麦里的弹幕安静了很久,然后慢慢有人刷“我想看看真实的自己”“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我记不清我妈妈长什么样了”“主播,试试那个精华吧”。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被视觉芯片修饰得毫无瑕疵的脸——标准的鹅蛋脸,高鼻梁,桃花眼,是新霓城最流行的模板,可我突然想不起来,我本来的眼睛是大是小,鼻子是高是塌,脸上有没有痣,有没有雀斑。我做了三年复古美妆博主,口口声声说追求真实的美,可我连自己真实的样子都不敢看。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化妆箱的第二层。第二层摆着腮红、高光、眼线笔和睫毛膏,每一样都印着容愈生物的标。我拿起那块腮红,包装上写着“心跳”两个字,用刷子沾了一点扫在脸颊上。几秒钟后,我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热,对着镜子看,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粉,不是涂上去的粉质颜色,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害羞一样的红。我按住自己的脉搏,腮红的颜色居然跟着心跳的节奏轻轻变深浅,跳得快的时候颜色深一点,跳得慢的时候就淡下去。我已经一百年没见过自己脸红的样子了,视觉芯片会把所有生理反应都修饰得完美得体,不会有失态的脸红,不会有狼狈的汗水,连哭都不会花妆。

再拿起那块高光,名字叫“骨相”。膏状的质地,我用指腹沾了一点涂在鼻梁和颧骨上,纳米粒子慢慢在皮肤表面铺开,形成一层极薄的支撑层,镜子里的脸慢慢变了——被基因美塑垫高的鼻梁慢慢矮了下去,变得有点圆钝,颧骨也不再是完美的流畅线条,带着一点原生的棱角。那不是标准的好看,却是陌生的、鲜活的,像我十几岁时候的样子。我指尖摸着自己的鼻梁,触感是真实的,骨骼的形状也是真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箱子的最底层,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掀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支小小的银色安瓶,只有拇指长,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就是陈晚说的锚定精华。安瓶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铜制徽章,上面刻着那朵和锁扣上一样的玫瑰。我拿起那支安瓶,指尖能感觉到液体轻微的晃动,耳麦里的弹幕已经刷满了“支持你”“无论什么样我们都在”。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滴下去,全域视觉网络的篡改就会暂时失效,我会看到真实的公寓,真实的自己,甚至可能被稽查局检测到异常信号。新霓城明令禁止破解视觉芯片,被抓到的话,轻则封号罚款,重则被强制重置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