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团团的小房子前面,那片平整的月尘上,它用小石子画了个巨大的、比我画的还圆的笑脸,笑脸旁边,画了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挥着短短的小手,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地球,地球上画了个小小的、扎着丸子头的小人,跟我画的一模一样。
它看到了!它真的看到了!它还回我了!
我抱着电脑,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活像个傻子,月饼蹲在冰箱顶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这个女人终于疯了。
从那天起,我和团团就开启了这场跨越38万公里的、独属于我们的秘密通信。NASA的这张“最清晰的月球照片”,成了我们的专属信纸,月球的月尘是它的画布,我的画板是我的信纸,LRO的镜头是我们的邮差,每一次照片更新,都是一封跨越星空的情书。
我给它画地球上的奶茶,画了个大大的珍珠奶茶杯,冒着热气,旁边写着“地球人快乐水”,第二天,它就在月尘上给我回了画:它抱着个圆圆的陨石,旁边画了个吸管,陨石旁边堆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石头,像不同口味的奶茶杯,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是它收集的不同成分的陨石,是它的“限定口味奶茶”。
我给它画我家的月饼,画了只圆滚滚的橘猫,瘫在猫抓板上啃罐头,第二天,它就在月尘上画了个圆滚滚的自己,旁边跟着一只六条腿的、同样圆滚滚的小奶猫,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一起抱着个比它们还大的罐头,画得歪歪扭扭的,可爱得我心都化了。
我跟它吐槽甲方的离谱需求,画了个皱着眉头的我,对着电脑掉眼泪,旁边站着个举着“再改改”牌子的小人,第二天,它给我回了张画:那个举着牌子的小人,被它一脚踢飞了,飞到了环形山外面,它站在中间,叉着腰,旁边的我举着奶茶,笑得眼睛都弯了,我看着那张画,笑了整整一上午,之前改稿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当然,这场跨星际通信,也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我给它画了夏天的冰棍,画了满满一整版的草莓味、巧克力味、芒果味冰棍,想着给它安利地球的快乐,结果第二天,它给我回了张画:它举着冰棍,冰棍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后面跟着一团飘走的蒸汽,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月球白天温度能到一百多度,晚上零下一百多度,冰棍拿出来,瞬间就蒸发了,我拍着脑袋笑了半天,赶紧给它补画了个超大号的保温箱,还画了个太阳能小冰箱,它给我回了个满屏星星眼的糯米团子,旁边画了无数个小小的爱心。
还有一次,我脑子一热,买了个入门级的天文望远镜,想着不用蹲NASA的照片,直接能看到团团,结果组装好的那天晚上,我兴冲冲地对准月亮,调了半天焦距,镜头里终于清晰了,我定睛一看,没看到团团的小房子,倒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对面楼的大爷,正穿着背心在阳台浇花,大爷还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了我的望远镜镜头,吓得我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摔地上,赶紧缩回来,再也不敢随便乱看了,还是乖乖蹲NASA的原图,主打一个安全社恐。
更搞笑的是,全网都在为这张“最清晰的月球照片”疯魔,天文学家们天天对着照片研究,突然发现冯·卡门环形山那片区域,月尘的纹理天天在变,今天多了几个圈圈,明天多了几条线条,纷纷发表论文,说这是月球背面未知的地质活动,甚至有人推测是月震的前兆,NASA也发了公告,说会重点关注这片区域的异常变化,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团团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猫咪,啃着薯片,差点笑喷——你们研究了半天的“异常地质活动”,其实是外星人小朋友在月球上画画玩呢。
小主,
我的闺蜜淼淼是个脱口秀演员,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每次来都看到我对着电脑上的月球照片傻笑,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奶茶往桌上一放,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姐妹,你没事吧?改稿改魔怔了?对着个环形山能笑半小时,你不会是想当月姑吧?人家嫦娥还有玉兔,你只有一只只会干饭的橘猫。”
我捂着嘴笑,不敢告诉她这个秘密,只能打哈哈:“你不懂,这月亮里有宝藏。”
淼淼翻了个白眼,戳了戳我的额头:“我看你是脑子里有宝藏,赶紧把你的稿子改完,甲方都催到我这来了,说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天天对着月亮发呆。”
说到稿子,我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我和团团的故事,不就是甲方要的“国风浪漫+科幻前卫+接地气烟火气+脱离地球高级感”吗?核心就是月亮,就是跨越38万公里的温柔,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我当天就打开了手绘板,把我和团团的故事,一点点画进了插画里:深蓝色的宇宙里,地球和月亮遥遥相望,地球上,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举着画板对着月亮笑,月球上,一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坐在小房子门口,挥着小手回应,中间的星空里,飘着无数张小小的画,有奶茶,有橘猫,有笑脸,有蒲公英,整个画面温柔得像一场梦。
稿子发过去的当天下午,甲方就秒回了,破天荒只说了一句话:“这版太绝了!就是我们要的感觉!过了!尾款马上打!”
我看着屏幕,开心得差点跳起来,第一时间就跑到阳台,画了个举着奖杯的我,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对勾,用补光灯打亮,对着月亮使劲挥手,想把这份开心,第一时间分享给38万公里外的团团。
第二天,NASA的照片更新了,团团在月尘上,画了满满一整个环形山的、发光的蒲公英,像一片蓝色的星海,它站在花海中间,举着个小小的奖杯,旁边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它,连我家月饼都画进去了,蹲在旁边,甩着尾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团团的通信从来没有断过,我跟它分享春天的樱花开了,漫山遍野的粉色,它就给我画满环形山的粉色光团,像给月球铺了一层樱花地毯;我跟它说夏天到了,我去海边玩了,踩了软软的沙子,它就给我画了一片用月尘堆的沙滩,它躺在沙滩上,戴着草帽,像在跟我一起度假;我跟它说秋天的桂花好香,我做了桂花糕,它就给我画了满院子的、顶着金色光团的小植物,像月球上的桂花树;我跟它说冬天下雪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它就给我画了整个环形山都被白色的月尘盖住,它堆了个圆滚滚的雪人,跟它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