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威武!”
“顺天军威武!”
流民们围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在他们眼中,沈言就是神,是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沈言没有理会这些欢呼,只是对柳丫道:“清点伤亡,收集粮草武器,半个时辰后拔营。”
他知道,官军不会善罢甘休。滁州总兵逃走后,一定会向朝廷求援,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数万甚至十几万的大军。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抢在官军合围前,打下下一座城池,找到足够的粮食。
这就是他的无解之局。
人口太多了。
经过滁州一战,顺天军裹挟的流民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二十张嘴,每天都要吞噬海量的粮食,光靠劫掠城池根本不够,必须一个接一个地打下去,像贪吃蛇一样,不断吞噬新的目标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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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丫递过来一块干粮,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低声道:“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沈言接过干粮,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干粮是用发霉的糙米做的,带着一股怪味,可他吃得很香。在这乱世,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后面的流民又增加了不少。”柳丫看着队伍末尾那些衣衫褴褛的身影,眉头紧锁,“大多是附近州县逃来的,说官府为了凑军饷,已经开始强征粮食,连种子都没给百姓留。”
沈言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地里的粮食本就因为小冰河期减产,现在连种子都被抢走,明年只会更惨。流民只会越来越多,他的负担也会越来越重。
“没办法。”他咽下嘴里的干粮,声音沙哑,“只能往前走。下一个目标,扬州。”
扬州是江南重镇,富庶繁华,据说城里的盐商富可敌国,粮仓里的粮食能堆成山。只要打下扬州,至少能让二十万流民撑上一个月。
可他心里清楚,扬州不好打。那里不仅有重兵把守,还有坚固的城墙,更重要的是,江南是朝廷的财赋重地,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没等顺天军抵达扬州,朝廷的大军就到了。
领军的是兵部尚书亲自挂帅,麾下有十万精兵,还有不少从边关调回来的悍将,阵容鼎盛,号称“必胜之师”。
两军在扬州城外的平原上对峙。一边是二十万乌合之众,衣衫褴褛,武器简陋;一边是十万精锐,甲胄鲜明,旌旗蔽日。任谁看,都是官军稳操胜券。
“反贼沈石,还不束手就擒!”兵部尚书在阵前喊话,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出,“朝廷有好生之德,若你肯解散乱民,自缚请罪,本官可保你不死!”
沈言没兴趣跟他废话,只是披上三重甲,握紧重铁枪,再次单骑出阵。
“废话少说,要么战,要么滚!”
他的精神力全力爆发,那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连官军的战马都变得焦躁不安。二十万流民虽然害怕官军的阵仗,却在他的气势鼓舞下,慢慢稳住了阵脚。
“狂妄!”兵部尚书怒喝,“给我拿下他!”
五名边关悍将同时冲出,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精钢兵器,呈五面包围之势,攻向沈言。
这一次,沈言没有硬拼,而是利用马速和灵活性,在五人之间穿梭。三重甲提供的防护让他无所顾忌,重铁枪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逼退敌人。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五名悍将轮番攻击,却始终奈何不了他。沈言的力量太大了,甲胄太坚固了,加上他前世的战斗本能,总能提前预判他们的招式,以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攻势。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沈言抓住一个破绽,重铁枪如同毒蛇出洞,刺穿了一名悍将的护心镜。那悍将惨叫一声,坠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