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是,我活该

傅宴北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声音紧绷:“狡猾的小狐狸。”

凌晨一点。

傅宴北回到了水郡湾别墅。

佣人见到他回来,微诧异,说:“太太,今晚不在家。”

“我知道。”

他声音淡漠,径直上楼。

傅宴北推开卧室门,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衣柜里温静的衣服整齐挂着,梳妆台上的护肤用品整齐摆放。

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傅宴北的目光忽然落在床头柜上。

他走过去,柜子上放着几个大红本本。

翻开一看,是奶奶和父亲送给她的商铺与住宅的产权证。

她一样没拿,全部留下了。

傅宴北在床边坐下。

孩子没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心痛。

记得上回陪温静产检,回去的车上,她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计划着未来。

说要买防胀气的奶瓶,要把儿童房刷成天蓝色,连婴儿车都要能看着星星的。

小小的车厢里满是她对未来的热闹憧憬。

而此刻,宽阔的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死寂。

傅宴北和衣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吊灯。

小时候,他被要求学这做那,每一样都有考核。

体能训练,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受伤了要忍着,疼痛必须自己消化。

爷爷站在场边,永远不会伸手来扶,只会冷静地指出他发力姿势的错误。

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不喊痛,也习惯了不期待任何人的安慰。

温暖,是来自大哥和母亲。

所以,他们对他好,他就拼尽全力去维系这仅有的暖源。

他所有的情感配额,早已被家族和责任瓜分殆尽。

当温静伸手向他索取“爱”时,他内核是茫然且匮乏的。

他自己都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东西,又如何能分给她?

去民政局和她领离婚证,傅宴北想过,那就把过去那个不会爱她的傅宴北,连同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一起,彻底埋葬。

然后,他用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重新开始,学着如何去爱她。

他为她公司的开业造势,去参加开业典礼,以为能借着社交由头,见见她,为他之前的混账行为做出一点实际的弥补,让两人之间冰冷的关系能有一丝缓和。

谁知道,她离开了……

手机响了。

傅宴北按下接听,电话那头讲话的人用的是英语。

“傅先生,我们查到,温静小姐曾在布里托斯出现过。”

傅宴北坐起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