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北西装下的肌肉紧绷,脸上却是淡然沉静。
周霖拉开车后门,傅宴北径直抱着温静坐进后座。
门关上,周霖小跑着回到驾驶位,“傅总,去哪?”
傅宴北看了眼怀里同样正在看他的女人,“你说呢。”
温静红唇轻启:“水郡湾。”
“好的,傅总。”周霖启动车子,驶离民政局门口。
不知为何,温静觉得今天的傅宴北出奇地好说话。
这个念头让她胆子大了些,便悄悄从他身上挪开,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暗中观察他的神色。
傅宴北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文件夹,没有翻开,而是递到温静面前,对上她打量的视线,“看什么?”
“以为你又要埋头工作,”温静接过文件夹,“这是什么?”
“不想看,就还给我。”
温静撇撇嘴,低头仔细浏览资料。
内容是关于绑架案的详尽记录,甚至连每次通话的精确时间与时长,都一一在列。
傅宴北:“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部分信息还在审查,不够准确。另外,我更想等一切明朗之后,再让你知道。你之前身体虚弱,我怕你知道了会劳神伤身。”
“哦。”
温静轻应了声,继续翻页看。
其实事情都已经发生,她只是想要一个他的态度。
怎么会不怕呢?
现在回想起来才真感到后怕。
如果绑匪要的不是钱,而是命……
她可能要对世间的一切美好说拜拜了。
温静低着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诌赵忆歆和宋青松的事?”
“我没那么想过。”傅宴北靠在椅背上,“有媒体早就拍到过他们一起看画展,那个记者还为此敲诈了他们一笔。”
“那他们俩到底有没有……”
傅宴北:“宋青松一口咬定是清白的。这种事,捉奸捉双,我没凭没据的,怎么去开口问赵忆歆?”
温静把资料还给傅宴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若再步步紧逼,与绑架那个五岁孩子、利用她幼小心灵的绑匪,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常听人说,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容易遭遇不幸。可我都没管这些破事,他们还是不放过我。”
傅宴北抿了抿唇:“你可以跟我说的。”
温静看着前挡风玻璃,“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童年,让你把家人和自己死死地捆绑在一起,觉得维护他们是一种共同的责任。就是你明知他们做得不对,但你没有阻止,而是把我的感受当成了可以妥协的、默认的选项。”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轻声问:“在你心里,我和孩子们,永远都比不上你们傅家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