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北睁开眼,盯着蜷缩成一团的温静,眼神幽幽沉沉。

连奶奶出面都没用,她一心想离婚。

他抬手,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发丝如顺滑的丝绸,在他指间流淌。

答应她离婚,他有身份,有地位,想再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都轻而易举。

但他自己知道,当初执意娶她,除了男人见色起意的本能,更带着一种叛逆的快感。

今晚看到她坐宋淮景的车,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猫,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它却为了外面的野猫,头也不回地跑了,心里头又憋屈又窝火。

隔天清晨,温静醒来,身边已没有傅宴北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老宅餐厅。

佣人轻声请示:“老夫人,二少爷房里的早餐……”

老太太摆摆手:“别急着送,让他们睡个懒觉。”

一旁的赵忆歆有些意外:“宴北昨晚回来了?”

“嗯,和温静一起回来的。”

“他俩……和好了?”赵忆歆问。

老太太放下粥,看向她,“什么意思?”

正喝牛奶的傅绮琳抬起头,歪着头,问:“奶奶,小叔和小婶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能一起睡觉啊?”

赵忆歆看老太太不知情,把温静在老宅闹离婚的事,虚虚实实地说了一遍。

半晌,老太太问管家,“是真的吗?”

管家微微躬身,说:“二少夫人前些日子是提过离婚二字,不过,昨晚二少爷的西服外套都被少夫人穿着的。依老仆看,或许只是小两口闹别扭时的气话,当不得真。”

“年轻人火气旺,拌几句嘴正常,只要懂得分寸就行。”老太太说。

赵忆歆给女儿擦完嘴,放下纸巾:“奶奶,您是不知道,是温静先提的离婚。她说离就离,一点都没考虑过您和宴北的感受,也太任性了。”

老太太睨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当初你闹着要跟阿哲离婚,在院子里又哭又喊,把婚纱照都砸了的时候,我说你什么了?”

赵忆歆脸上瞬间青红交错,难看极了,不吭声了。

另一边,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