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章姿势不变，表情却多了几分玩味，“不如你让我把手掌抽出来，我是真想给你鼓鼓掌啊。这是多么敏锐的观察力啊，说是明察秋毫也不为过吧。”

苏燃不为所动，继续道：

“当然不止是如此，真正让我看明白你把戏的还是净观露出的破绽。”

罗章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话说到这里，紫梓和程俊也早已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程俊脸上完全是一副欲言又止，而又止言又欲的样子。

紫梓则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对着罗章的胸口就捅了过去，仇不过夜……

苏燃赶忙发力把罗章拉开，示意紫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净观是表红螺寺里的土着，紫梓则之前一直在里红螺寺里活动。他们两个人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际。”

“而且理论上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净观理论上不会知道我们三个当中任何一个的名字。”

“然而刚刚一见面，他就热络地告诉我别来无恙。如果他只叫出了我和程俊的名字，那我只会认为他用某种神秘手段继承了上几次轮回的记忆，而不会怀疑是你在搞鬼，真的。”

“因为上上次轮回，他确实接待了我和程俊。但是这一次，他不仅叫出了我和程俊的名字，而且还叫出了紫梓的名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也就成了你最大的破绽！”

罗章认真地听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是一个小小的称呼成为了我最大的破绽。”

“但是，”他话锋一转，“即使你知道净观是受人操控的，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因为这里的行商可不止我一个。”

“而在我刚刚发动偷袭的时候，你却像提前知晓一样早就做好了防备，我说的对吧？”

他眼神里透露出无懈可击的真诚，“你是怎么联想到我的？”

“……”

苏燃沉默了一下，“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在你出现在仅剩行商的队伍里，而郑智栋没有现身的时候，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是你。”

“哦？”

“从头到尾你都太跳了。让净观假装大度地把人先交给我们固然可以使我们对你的警惕放松，可是我早就怀疑你了，所以这招没用。”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误入里红螺寺世界的时候吗？当时你撒了一个小谎，这使得时至今日，我不得不对你产生怀疑。”

罗章面上的表情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