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先生在里面等你。”

苏难说完，便侧身让开了位置。

张子墨推开门。

那人听到开门声，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是张子墨？”

“是我。”张子墨平静地回答。

那人缓缓放下毛笔，转过身来。

他看着张子墨，脸上露出微笑，开门见山。

“张子墨，你来做我们汪家的首领。”

张子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他说什么？

让我来做汪家的首领？

是我听错了，还是他疯了？

这算什么？打不过就加入？不，这是打不过，就直接把老大位置让出来？

张子墨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这波操作，属实是看不懂了。

“汪先生，你认真的？”张子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汪先生脸上的微笑不变，甚至还带着真诚。

“当然。”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张子墨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决定。”

张子墨眯了眯眼。

他搞不清楚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糖衣炮弹？还是什么新的陷阱？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航州。

一处疗养区深处。

一间房间内，檀香袅袅。张日山恭敬地站在一个老人身后。

老人穿着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一株腊梅。

他已经很老了，背影都显得有些佝偻。

但只是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气势，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九门的传奇，那个定下所有规矩的人——张大佛爷。

“都处理好了？”

许久，张大佛爷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

“是，佛爷。”

张日山立刻低头，语气无比恭敬。

“沙海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汪家安插在九门里的钉子，也基本都拔除了。”

“吴家那小子，干得不错。”张大佛爷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是，吴邪的计划很周全，环环相扣。”

张日山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行动能如此顺利，全靠一个人。”

“哦？”张大佛爷似乎来了点兴趣。

“张家的……张子墨。”

当张日山说出这个名字时，他能明显感觉到，佛爷的后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