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男带着戏谑的清脆童音从密道口传来。两人一惊,慌忙抬头,只见刘胜男已将最后一名女子收入神戒,此刻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柳枝的脸颊瞬间飞上红云,张鸣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两人快步奔了过去。
三人重新步入幽暗的密道。快到出口时,刘胜男目光如炬,敏锐地捕捉到内侧石壁上有一处微微凸起的方形石钮。她伸出小手,轻轻一按。
机括声轻响,暗门无声滑开,沉重的宗主宝座缓缓复位。三人走出密道,重新置身于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中。子衿无需吩咐,立刻上前将刘胜男抱起,稳稳安置在那宽大威严的宗主宝座上。
刘胜男在子衿温软的怀抱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对柳枝和张鸣道:你俩也赶紧坐下歇会儿,养精蓄锐,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此时,李峰等人已安置好炎阳返回殿内,正聚在角落低声交谈。见刘胜男出来,李峰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恩人,您出来了。可还有需要我等效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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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男摆了摆小手:没了。你们也各自寻个地方,安静休息吧。无事莫离此殿,她顿了顿,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尤其要记住,噤声。
是!谨遵恩人吩咐!李峰肃然应诺,领着众人退到大殿最远的角落,依言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夜色如墨,唯有殿外几十座燃烧的火塔发出的爆响,映得殿内光影摇曳。
刘胜男在子衿怀里翻来覆去,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一丝睡意。她烦躁地了一声,索性挣开子衿的怀抱,赤着小脚跳下宝座,径直走向洞开的殿门。
殿外广场,火光跳跃,将中央那座绑缚着炎阳的铁架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刘胜男踱步过去,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小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冰冷的铁架上,一声脆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喂,老炎头儿,还喘气儿呢?她脆生生的童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炎阳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才极其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茫然地转动,最终定格在刘胜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随即又缓缓合上。
刘胜男看在眼里,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声轻快的轻笑:老炎啊老炎,天一亮,可就该送你上路,去见你那宝贝儿子喽。长夜漫漫,你就不想跟我这送行人聊聊天?
噗嗤......炎阳一个没绷住,竟从干裂的唇缝里泄出几声嘶哑低沉的笑。那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反差感,瞬间冲垮了他死寂的心防。
笑了几声,绝望重新吞噬了他,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他再次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死死锁住刘胜男:你......究竟......是谁?
刘胜男背起小手,在他面前踱了两步,歪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问我?那你是想听......好听的假话呢?还是......不那么好听的......真话?
炎阳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对一个......行将就木的阶下囚......说假话?小姑娘......你......好意思么?
刘胜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确实不太好意思。想听真话嘛......也行。她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不过呢,礼尚往来。待会儿我问你话,你也要拿真金白银的真话来换!如何?
炎阳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枯槁:好......好......你问便是......老夫......知无不言......总好过......带进棺材......
刘胜男满意地笑了,眉眼弯弯。她突然原地一个轻巧的蹦跳,小手顺势在炎阳花白凌乱的头顶上拍了拍:真乖!识时务!
炎阳被她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