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凝足下略重,内里的语声戛然而止。
她抬手轻叩门扉,声音平静:“王爷,早膳备妥了。”
门扉轻启,陆无涯面上掠过一丝窘迫,见是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凝儿…路上,千万当心。”
陆皓凝敛衽为礼:“父亲安心。”
她抬眸,目光越过父亲肩头,落在他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唇角微扬,漾开一丝暖意。
“王爷,五哥与五嫂,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梁策今日一身靛青色云锦箭袖袍,腰束同色玉带,带上悬着的那枚鸳鸯玉佩,通体无瑕,温润生光,更显其丰神俊朗。
他朝陆无涯拱手:“岳父若无他事,不如一同用些早膳再走?”
陆无涯连连摆手,神色略显仓促。
“不了不了,户部还有积压的公务亟待处理,殿下、凝儿,一路顺风。”
话落,人已匆匆拱手告退,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廊角。
待那身影远去,梁策忽地探手,握住了陆皓凝垂在身侧的手。
“手这么凉,在外头站了多久?”他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裹住。
“不久。”陆皓凝任由他暖着,“只是露水重了些。”
梁策眉心微蹙,解下自己肩上的墨色锦绒滚边披风,不由分说将她纤细的身躯裹了个严实,带子仔细系好。
“伤才好没多久,就这般逞强。”
责备的口吻里,是化不开的疼惜与关切。
披风内里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与清冽的沉水香,丝丝缕缕,将她周身环绕,驱散了寒意。
陆皓凝拢紧衣襟,暖意如春水漾开微波,悄然漫上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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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前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梁阅正对着第三笼蟹黄包风卷残云,吃得额角微微见汗,腮帮子鼓胀得如藏食的松鼠。
沈灼欢在一旁无奈地执起绢帕,替他细心揩拭唇角的油渍,嗔道:“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五哥这是把王府当自家了?”梁策牵着陆皓凝步入厅堂,眉梢轻挑。
梁阅费力咽下口中食物,含糊不清地嘟囔。
“六弟你…嗝…你不懂…此一去江南,再想尝这般地道的蟹黄包,可就难了…”
沈灼欢起身,今日她一身鹅黄窄袖劲装,墨发高束,更显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