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作废了也好。你…值得更好的前程。不必因此有何挂碍。”

陆皓凝却执拗地抬眸，直视他即便蒙尘也依旧清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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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看进他灵魂深处，也让他看清自己。

“不，我必须得说。”

“我们第一次在普济寺后山的偶遇，是我精心设计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骤然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压垮呼吸。

牢房里静得只剩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

如同无情的更漏，计量着所剩无几的时光。

“我知道。”谢逢彬轻笑。

陆皓凝一怔：“你知道？”

“嗯。”他点点头，目光依旧温和，“你演得很好，可有些细节还是露了破绽。”

“比如？”

“比如你明明声称迷路，裙裾却干净，对山间那些隐蔽小径也异常熟悉，引着我走时毫无迟疑。”

“比如你递给我的诗稿，上面的批注字迹太新，墨香未散，显然是仓促写的。”

“再比如…”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看陌生人的样子。”

陆皓凝耳尖微热，抿了抿唇：“那你为何…”

为何不拆穿？为何还顺着她的剧本走下去？

“为何不拆穿？”谢逢彬替她问出，旋即轻叹一声。

“因为从你朝我走来的那一刻，春日梨花正好，落在你发间…我就知道，我心悦你。”

“皎皎，你算计我，我知道。”

“可我心甘情愿入你彀中。”

陆皓凝眼眶微红，嗓音紧涩：“谢逢彬，你傻不傻？”

他低低笑开，带着自嘲：“是挺傻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