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泥泞的路上,盛青衣心绪翻涌。
脚下这还算路吗?
归墟的路,又宽又平。
当时她特意命工匠,用牛拖着石碾,将道路压平。
每年,归墟的道路都要定时修缮,确保路通民便。
可如今,坑坑洼洼,泥泞湿滑,上面长满杂草。
盛青衣情绪很低落。
“吨吨,你们怨不怨孤?”
吨吨不解:“为何要怨殿下?”
盛青衣抬头看着城墙上挂着的白骨,最中间那具,骨骼纤细,发丝很长,身上还有残留的红色官服碎片。
她一跃而起,切断铁链,将那具骨头上都是裂纹的白骨抱了下来。
井栋栋和吨吨也飞身上去,接力将上面挂着的其他白骨放下。
“看官服,应该是叶大人他们。”
那些宁死不屈的郡守府的官吏,都在这儿了。
盛青衣取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叶栖梧的白骨之上。
叶栖梧,名门叶家之女,嫁到世家崔氏为宗妇,才华横溢,颇具管理才能。
崔家迫嫁叶栖梧年仅十三岁的长女崔大娘子给世交谢家的病痨子为妻,在病痨子死后,竟要逼崔大娘子自缢殉葬。
崔大娘子的忠仆冒死送信回崔家,可崔家竟为了两家世交和颜面,不愿出面,默认崔大娘子赴死。
叶栖梧磕破了头,都求助无门,最后,求到了回归墟过路的盛青衣头上。
“殿下,请你救救小女,妾身愿以命相报。”
“孤不要你的命,孤的归墟郡缺一个郡守。”
可盛青衣终究没有完成承诺,叶栖梧,还是为了自己送了命。
“崔大娘子,还好吗?”
井栋栋安抚道:“殿下放心,崔大娘子还在雍州,她很好,公婆明理,夫妻和睦,子女俱全。
殿下您放心,各县都派去了人接旧部,雍州那边属下特地交代过,愿意的话,会将她全家都接来。”
盛青衣松了口气,“栖梧,孤保证,会看顾好你的孩子。”
这次,她要将所有人,都保护好。
“孤不能保证,哪天孤不在,你们会不会又被有心人钻空子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