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竟然要培养一位女丞相出来?
简直是倒反天罡。
再这样下去,阴阳颠倒,男儿岂有立足之地,妇人又岂肯再安居后宅。
要不说不愧是读书人,国子监祭酒,一眼便看透了望舒的本质。
她嘴上从不标榜优待女子,但用人却实打实的。
十几年间,她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朔月人的观念。
她出门从不覆面,举止大方,毫不遮掩,就好像,女子就该如此行走于太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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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来商铺里都是女侍者、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女子时,众人都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自从望舒五岁那年带走怡郡王的侍妾阮茵茵还废了怡郡王的命根子后,那十几年,都没几个权贵敢强抢民女了。
再到后来,妇人也敢对着夫家亮刀,开口便是,“大不了你我和离,娘家回不得,我自己找活计也能过。”
祭酒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比任何人都敏感地意识到了,有什么在悄悄萌芽。
所以,他和范太傅一拍即合,选择了对抗望舒。
从那以后,他便优待那些看不起女子的男人,暗中传递给学生们男尊女卑、世家贵重商民轻贱的思想。
果不其然,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朝堂。
格局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当年真的就满朝都想杀望舒吗?
未必。
有一半为了世家利益,而另一半纯粹是轻贱她以女子身凌驾他们之上而已。
这满朝文武,如祭酒所愿。
这十几年的经营下来,朝堂早就没有女子的立足之地。
东宫一脉的老臣死得差不多了,新鲜血液还没补给上。
望舒再有能耐,时机毕竟不对。
她那一系的官员,早就贬的贬,杀的杀,告老的告老,丁忧的丁忧。
她在朝中无人可用。
本以为这个时候让太女登基,他们可以摘桃子把控朝堂,没想到,桃子没摘到,树还跑了。
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谁都知道望舒心系朔月百姓,她跑到哪里,都会替他们守着国土。
不识好歹,黄袍加身不要,非要去守边。
别到时候觍着脸灰溜溜回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