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悬衡心一颤:“这些事是我一人主导,和裴家族人无关,既白也不知道。”
盛青衣翻了个白眼,“你当孤三岁孩子哄呢?不对,孤三岁时,你也哄不了。”
三岁她都到归墟理政了。
裴悬衡咬牙,“我博阳郡还有七万护西军……”
盛青衣失笑:“孤这一个来月,弄死的南韶兵,都有一十八万了。”
她一挥手,身后黄泉路开,阴兵列阵鱼贯而出。
“如何?”
“你,你……”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彻底击碎了裴悬衡的侥幸。
盛青衣将阴兵收回。
“不过,孤不打算直接杀,太过简单粗暴了,孤都腻了。”
盛青衣意有所指,“像裴舅父这样背叛孤的,怎么能这么简单粗暴呢?”
“你有五子三女吧?”
裴悬衡绝望地闭上眼睛,“你想做什么?”
“你的死讯传回,你猜,你的儿女们,会不会玩一些争夺护西军权柄,争家主啊,争财产之类的小游戏?”
裴悬衡摇头,“不会,我早就声明,既白是我的继承人。他们兄弟定会守望相助。”
盛青衣:“这样啊!孤怎么不信呢?”
她收起破军槊,捡起地上的长枪,那是裴悬衡的兵器。
“你的骨子里,流着背叛的血,在孤死讯传回时,就迫不及待地背刺,另择新主。”
盛青衣将那柄长枪刺入裴悬衡的胸膛,枪尾深深地扎入地里。
枪尖顶着他的肋骨,裴悬衡犹如真人版的稻草人,被盛青衣高高架在长枪上。
“如今,你的死讯传回,你那些身体里同你一样流着背叛者血脉的子女,真的会,守望相助吗?”
盛青衣转身离开,“孤很期待呢!”
裴悬衡带着深入骨髓的不安、恐惧、不甘,闭上了眼睛。
残存的护西军遥遥望来,却不敢进退。
盛青衣丝毫没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
“杀。”
饕餮等亲卫闻声而动,山地间,血色弥漫。
无数年后,附近几个村子,仍然残留着女帝陛下惩治背叛者的传说。
由老辈口口相传,告诫小辈,千万别想不开,背叛女帝陛下。
那漫山的尸体,被血液浸润的土壤,很多年后,长出来的草木,都还带着血色。
谡阳城很热闹。
收复两州,百姓们喜气洋洋,只觉得朔月国力要再升一个台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