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爱叭叭,但医者仁心,他是看不得病人在他面前受病痛折磨的。
盛青衣想了想,点了一什阴兵出来。
这十个都是原先回春营的军医。
成了阴兵,再无生前记忆,但至少还有些许本能,能给白熠打打下手。
“殿下,安。”
段三娘早早就等在了房门口。
要不是冬如硬拉着,她甚至想迎到宫门口去。
盛青衣将人拉了起来,塞进了被窝。
她并未多言语,但段三娘却不敢再说要下床。
“身体如何?”
“毒已经解了,身上也无大碍,就是有些乏力而已。”
段三娘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我爹我哥,可还安好?”
“你父兄姓甚名谁?在哪个营?”
“小的父亲叫段志春,在匠作营。兄长叫段百正,他在破阵营。”
匠作营。
这三个字,盛青衣都不敢听。
听了只觉得有人攒住她心脏一般。
“匠作营的将士,已经都牺牲了,三娘,孤对不住你。”
段三娘眼眶瞬间就红了。
“殿下,您别这样。小的,心里是有预料的,只是盼望能有奇迹……”
盛青衣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定位到了一个断臂的中年汉子。
“破阵营的段百正?老段?”
盛青衣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孤没记错,你兄长应是活着的。”
段三娘眼睛瞪大了,两行热泪滚落。
“真、真的吗?”
“万钱,请颜校尉过来。”
经颜云和段三娘对了一番段百正的细节,确认了,老段就是段三娘的兄长。
“太好了,太好了。大哥还活着。”
对这些和丰记受牵连的家属,盛青衣心中的愧疚,沉甸甸的。
几乎压得她不能喘息。
只想尽力弥补些。
“你可以给他写信,写好交给井栋栋,让他帮你送去青岚郡。”
段三娘猛点头。
“你弟弟的症状,是先天还是疾病导致,可以让白医仙替他诊治一番。”
段三娘摇头,“浩文是生来如此,但他只是笨拙些,并不伤人也不胡闹的。”
盛青衣安抚道,“那也无妨,孤承诺你,保他一世无忧。这是对牺牲将士家属的抚恤。”
段三娘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