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贵妃叹了口气,“今早陛下,又被望舒殿下气到了,还请了太医呢!”
“说起这事本宫就来气。”
裴皇后一改慵懒之态。
“她还不如别回来了,一回来就总去招她父皇,陛下年岁都大了,哪能经得起这样三不五时的受气?”
“是呢!皇后娘娘可得好好说说她,如今也只有您说话有用。”
钟贵妃淡淡道,“毕竟陛下的话,他都不听。”
裴皇后皱眉,“还有这事?”
“我兄长昨日进宫,和我闲聊时说起……”
“……在朝堂上,望舒殿下,总是顶撞陛下,冲撞君威。”
裴皇后眼睛都红了。
“怪不得,本宫早上去看陛下,他都没给本宫好脸色。”
想起早间,陛下看她的冰冷神色,裴皇后心里就疼得直抽抽。
“本宫就不该生这个孽女。”
“钟妹妹的三公主,自幼便懂事知礼。可本宫生的这个,简直是来讨债的。”
“从小便总是惹他父皇不喜,如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若她没有生望舒就好了,陛下不会因为望舒迁怒她。
他们定当帝后和谐。
越想越气,裴皇后再也掩盖不住恨意。
“来人,去宣望舒。”
盛青衣将竹简放下。
“告诉她,孤没空。”
明知道裴皇后找自己没好事,干嘛要去?
裴皇后碰了这么多年壁,竟然还不明白,她早就不是那个渴求母爱的小孩子了。
也许三五岁时,盛青衣曾羡慕钟贵妃和盛雨娴的母女情。
会向往一家三口和美的气氛。
会渴望永昌帝的父爱,降临她的头上。
会盼望裴皇后的手,也抚在她的发间。
但那是幼时。
她七八岁往上,就不在意这些不存在的东西了。
她的心里,要装天下,要装社稷,要装民生……
要装那么多忠于她的下属、将士、黎民。
谁有那闲工夫,纠结那点父爱母爱。
不稀罕。
裴皇后如今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比不上吨吨。
“她最近是过得太好了?孤没抽出空找她算账,她都敢来找事了?”
“莫襄和冰翎她们是怎么回事?加把劲,别让她来烦孤。”
裴皇后看着牵着一只大狗的盛墨,疑惑地问宫人。
“不是让你们去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