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青衣冷漠地转头,望向腾龙殿的方向。
“可是你呢?”
“若不是孤,你还在你父亲的后院里挣扎求生,能不能长大都不知道。”
“孤把你们母子三人带出来时,你们是什么光景?”
“你母亲病入膏肓,你妹妹毁容自闭,而你骨瘦如柴,腿都被打断了一只,扔在柴房里。”
“孤将你们带离狼窝,又在你母亲死前的托付下,将你记到孤的名下。”
“给你们要来封号封地,教你武艺,传你兵法,将你当作凌霄军的继承人培养。”
“你们两兄妹,在这京城里,比孤的几个弟妹都不差什么。”
“你怎么敢背叛孤?”
“怎么敢?”
“所以,孤怎么能允许你,这么简单地死去呢?”
盛青衣狠狠地一刀,刺入盛平川左肩,慢慢搅动着。
“七日前,孤就可以杀你。
不,更早。
在沈府婚宴上,就可以让你和沈烨一起去死。”
但那时,情况未明,她兵力也不足,无法对抗整个谡阳。
“这迟来的一刀,为你那死于亲子之手的母亲。”
短刃抽出,血液溅在盛青衣白皙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分外妖异。
又是一刀,这次是右肩。
“这一刀,为死于你手的墨铸铁。”
左腹。
“这一刀,为匠作营两千匠师。”
右腹。
“这一刀,为杨正罡副将等一万凌霄军。”
左腿。
“这一道,为新兵营那七千新兵。”
右腿。
“这一刀,为归墟叶郡守等一万英灵。”
盛平川的惨嚎声,穿透薄雾,在皇城上方回荡,在京城上方盘旋。
永昌帝、盛临都派人前往查看,可是没有一个人回来回禀。
皇城内外,京城各大官员,不管谁派人靠近东城门,都被拦了回去。
盛青衣双眼充血。
“今夜,谁敢靠近东城门,杀无赦。”
魂簿展开,三千凌霄军凭空出现,分守皇城内外。
“杀。”
今夜无眠。
盛平川想晕过去,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