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七天前,万钱将那口槐木黑棺,放在他郡王府的正厅之后,他就天天做噩梦。
他方才不过是午间小睡一会儿,噩梦也随之而来。
他不敢去动那口棺。
也不想坐以待毙。
“平川,坐。”
盛临示意盛平川落座。
“三皇子,您今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盛平川身段放得很低。
“平川还是长大了啊!”
盛临感慨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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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你见本宫,那是腰板挺得直直的。若不是本宫辈分高点,怕是都得弯腰给你见礼。”
盛平川连忙跪地,直说不敢。
这些年,时不时地,盛临就要来这么一出。
盛平川自然知道为什么。
当年他仗着姑姑望舒,乃堂堂皇太女。
别说京城里,皇城里,他盛平川都横着走。
三皇子当年,都得觍着脸和他套近乎。
如今风水轮流转,三皇子时不时想从他身上找场子,他自己也知道。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盛平川,你说,你现在若是回到太女殿下身边,便又是高高在上的沅江郡王呢!”
盛临不阴不阳地暗讽着。
盛平川刚站起身,只得又跪了下去。
“殿下,臣当年既然选择效忠您,现在自然不会改变。”
盛临摇头失笑,“那也是。毕竟,你盛平川,在归墟覆灭一事上,可是出力不少呢!”
“这破镜,怕是难以修复啊!”
盛平川任由盛临挖苦,不敢异议。
盛临半躺在躺椅上,躺椅吱呀呀地摇着。
“平川啊,本宫很好奇,当年,你为何背叛望舒?”
每个人都能从望舒的死中获利。
唯独盛平川,弊大于利。
他亲手覆灭他的靠山。
这么多年,盛临多次试探,他当年背后到底是谁?
但不管他怎么问,盛平川都是同样的回答。
“三皇子,臣,当年只是心疼父王的遭遇,为父报仇。”
盛临嗤笑。
“听说,望舒把那黑棺,送你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