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娘半夜入你梦,收拾你……”
“你????”
谢砚懵逼地亲眼见证他爹,自虚无化为实体,出现在他面前。
上一息智珠在握,温文尔雅。
下一息,脸都绿了。
戒尺凌空飞出,将谢砚摁在地上暴揍。
“找你娘告状是吧?”
“臭小子,狗胆包天,老子不收拾你,你都要上天了……”
“嗷嗷嗷……”
救命啊!
为啥他爹一个文人,能武力压制他啊?
为啥啊?
他们肯定瞒着他,偷偷修仙了。
大雨下了一夜。
鱼塘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张老汉冒着倾盆大雨,给一个个鱼塘放水。
儿子张吉生将竹筐堵在水渠上,搬了块大石头压住。
虽然下雨,鱼都躲鱼塘深处了,但以防万一。
“阿生,堵好没,可别让鱼跑了。”
鱼苗都是有数的。
六月他们分到的是1000尾,年末就得上交950尾的大鱼。
那50尾,是他们辛苦半年的所得。
可很多时候,他们连着50尾都得不到,还得倒贴银两补齐。
养殖,哪能保收成?
一个意外,死得鱼就是成片成片的。
早些年,多少村民因为交不了,被县城那些南韶兵打得半死。
家小还被抓去前线,男的敢死营,女的红帐。
后来,他们就想出了办法。
将大鱼塘分成一个个小鱼塘,分批养。
最大可能确保不出现大批量死亡。
“爹,我能不能整条鱼回去,给娃她娘炖汤喝。”
他媳妇上个月刚生了小娃。
“天天吃芋头青菜果腹,实在没什么营养,一直没有奶水。”
眼见小娃天天饿得嗷嗷哭,只能喝点芋头糊糊饱腹。
那头发是可见的一天天枯黄。
张老汉沉默了很久。
这几个月,意外翻白肚的鱼,已经有20多条了。
天气热,第二天去鱼塘发现时,已经臭了。
还有三个月才到收鱼的时候,万一有意外,凑不齐数可咋办?
他们与其说是民,不如说是奴。
南韶人让他们养鱼,让他们挣扎在吃不饱饿不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