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轻撩眼皮,瞥了一眼侧前方的盛青衣。
见她没有反应,自顾道,“可。”
就这?
堂内外齐齐懵。
这么大阵仗,就这两句话,完事了?
盛青衣侧头,对上庄明伦的视线。
庄明伦脸抽了抽,深呼吸了几次,讷讷道,“既周鹤徽已认罪,判斩首之刑,待秋后处斩。”
“不知好歹的东西。”
盛青衣身后,万钱低低喝骂。
昨日,殿下向庄明伦示意,今日必须追责王尚书,可庄明伦竟然无视殿下吩咐,打算草草结案。
盛青衣支起右手,撑在耳后,姿势略显懒散。
“你猜,庄明伦是真打算做个一辈子的纯臣,还是看不上孤?”
万钱眉头皱起,“他庄明伦算什么玩意儿,还敢看不上殿下,他八成是脑子坏了,真想当纯臣吧!”
盛青衣失笑,“你见过哪个纯臣,案子不敢查?他这分寸,可把握得极好。中立是假,保皇是真。”
万钱似懂非懂,“殿下是说,庄明伦是陛下的人。”
盛青衣点头。
哪有什么运气好?
这朝堂上,靠运气,可活不过几年。
“周鹤徽,压下50万两购粮银未拨付,是你一人之力?”
盛青衣一出声,堂上堂下,堂内堂外,都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也确实是所有人都在等她出声。
周鹤徽提了的心松了松,终于来了。
“回殿下,是罪臣一时起了贪念。”
盛青衣赞同道,“50万两白银,确实令人心动,不说你周鹤徽,孤都心动了。”
周鹤徽不解地抬头,他不明白皇太女这是什么路数。
盛青衣继续道,“这令人心动的50万两白银,想必在你府上吧?”
周鹤徽磕磕巴巴,“没、没有。”
“你起了贪念,却没拿银子?”
“拿,拿了。”他不能说没拿。
“银子呢?”
“花,花完了。”
盛青衣再次赞同,“也是,十五年了,一年花个三万两,够嫁娶上10几个子女了。”
周鹤徽脸颊不自然地抖动,“没,是,花掉……”
“花掉?买的什么奇珍,想必也存在周家库房吧?总不能是送给哪位上峰了?吨吨,带人去查抄……”
周鹤徽连忙制止,“没,不是,是陪嫁,对,是给女儿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