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那些这十五年间出生的小辈,满京城的人,没有人不认识她。
方才的不确定,在沈烨那一跪之下,成了肯定。
望舒殿下,他们的皇太女,竟然,还活着吗?
国之祥瑞回京,这十几年的天灾人祸,是否也会如同三十三年前一般,止于她出现之日?
“拜见殿下,殿下金安。”
路人齐齐跪下。
只有两人呆立当场。
一个是温裁絮,一个是和丰记的掌柜。
“免礼。”
盛青衣叫起了路人,先是居高临下地看了沈烨一眼,视线很快划过温裁絮,在那掌柜脸上停留几息,最终重重落在和丰记的牌匾上。
她露出一个森冷的笑来,“孤的和丰记,竟然换掌柜了。”
掌柜的再也坚持不住了,瘫倒在地,尿臊味随风吹开。
盛青衣两腿一夹马腹,黑马施施然的从沈烨身旁路过,向皇城而去。
吨吨和井栋栋也策马跟上。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沈烨再也坚持不住。
巨大的恐惧像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他的心脏。
她没死。
她回来了。
完了。
他完了。
盛青衣很沉默。
吨吨几次想开口,都被井栋栋制止了。
盛青衣知道,十五年了,她死的消息传回,肯定物是人非。
可没想到,刚入城,就给她看了这一场戏。
沈烨胆敢利用她的名头,来做深情的戏码,她没料到,但除了恶心,倒也还好。
可是和丰记的变动,却让她心沉了沉。
她的人,不会真的,被杀光了吧?
你们若是拿孤的钱财,动孤的产业,孤可以网开一面。
但若是杀孤的人,那孤也不介意,血洗这皇城。
不破不立。
至于怎么破,破到什么程度,端看这些人这些年的下手有多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