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人头税,家里还有粮吃,但是他想吃肉啊!
他刚才都看到了,帮工的碗里有肉。
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肉了。
“娇娇,你先给爷奶和哥把饭打上,我们都还没吃饭,多给我们打点肉。”
罗娇娇简直要气笑了。
明明有粮交税,他们舍不得,说要留着吃,把她抵税了。
她被送进了怡红院,被南韶狗东西糟蹋欺辱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现在一见面,一句话没问她情况,开口就是钱粮,闭口就是肉饭。
“这是民工的饭食,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罗家奶奶一个小箭步利索地上前,一把揪住罗娇娇的耳朵,用力一拧。
“让你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不是民工?这么多人呢!猪脑子吗?都不会机灵点。”
罗娇娇吃痛,“不打。我不打。”
“你不打我自己打。缺心眼的赔钱货。”
罗家奶奶把手一松,冲着盛饭的大桶扑了过去。
“不行。”
罗娇娇连忙拦住罗家奶奶,“阿奶,这是民工的饭,不能动。”
罗家阿爷一把扯住罗娇娇的肩头,将她甩飞到一旁。
“没点规矩,这是你阿奶,谁准你扒拉她的?张氏怎么教的女儿?丢人现眼。”
罗娇娇从地上爬起来时,罗家奶奶已经自己拿了碗筷,打着食桶里的白花花的芋头饭。
她急疯了,“快来人啊,有人抢饭吃。”
他们几人的拉扯,那边蹲在阴凉处吃饭的民工早就看到了。
但听到是一家人,也就没凑上前去。
这会儿一听,动他们的饭?
“干嘛呢,干嘛呢?”
“放下,快放下。”
一群民工围过来,罗家阿奶刚才的嚣张劲都没了。
瑟瑟缩缩地站在那里,端着一碗打得高高的芋头饭,放下也不舍,拿着又被死死盯着。
罗家阿爷皱了皱眉头,“老婆子,干嘛呢,快放下。”
他转身对众人道,“我家这个孙女,当上帮工了也没和家里说一声,自己在城里享福。家里找了十来天,才知道原来在城里。这不,今天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