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哪能这样?这是我们老陈家的地。”
“这是我们吴家村的地,你们老陈家本来就是外姓人。”
陈正恩整张脸都涨红了,“这是山角村,我们家户籍就在这。这是朝廷给我们分的地,望舒殿下诏令天下,说了,地归我们所有。”
陈正恩的手臂被他娘紧紧地抓着,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忍,要忍。
爹牺牲了自己,把娘和弟弟妹妹们交给他。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冲动。
“你的望舒殿下早就死了,这里也不是朔月的国土了,这是南韶的国土,我吴良,是县令大人任命的里正,我说地归谁就归谁,地契拿出来。”
“不行,不行。”
陈婶子急得冲上去拦人,这三亩地对老陈意义非凡,对陈家也非常重要。
没有这三亩地,明年家里得出两个人抵人头税。
她豁出命也只有一条,都是她的孩子,她一个也不能舍弃。
不行,绝对不行,死也不行。
陈婶子将装地契的小木盒子紧紧地
搂在怀里,被几个人拉扯都不放手。
吴良这几年正春风得意,怎么能允许别人违逆他。
隔壁村阿卉她爹,在等着自己用十五亩地,去迎娶阿卉。
他只有十二亩,就差三亩。
村里其他人家都是有亲有故的,吴良就挑了唯一的外姓人陈家。
陈婶子也是吴家女,虽然是他的亲姑姑,可那又怎么样?
他才是吴家子,他才是山角村的里正。
他抽起手边一个板凳,对着地上的陈婶子脑袋狠狠地砸了上去。
“啊——”
陈婶子惨叫一声倒地,额头上鲜血直流。
陈正恩刚把拽他娘的几个泼皮拦开,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眼睛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