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锯腿,我不锯腿,没了一条腿,我还怎么上战场,我还怎么拿重盾当先锋护着身后的战友?”
“我是废人,我是废人,我腿没了,我上不了战场了。”
“如今战事吃紧,我偏偏在这时候残了,我真没用,呜呜呜……”
“我不吃,我不吃,让我死,我上不了战场了,本来军粮就短缺……”
“我不转移,我要和兄弟们在一起,我不走。”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掌,伸到了李铁牛的面前,手上都是茧子,肤色也没有那么白,但苍劲有力。
“先锋营甲部申队队率,李铁牛,站起来。”
“没了一条腿,你还有另外一条。”
“那些新兵还小,需要老兵教导。”
“替孤守好大家。”
“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同时空,相隔十五年,两只手重叠。
眼前的手掌,苍白,一个茧子都没有,和之前那只不太一样。
李铁牛不敢像十五年前那样,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盛青衣看着李铁牛。
在她的记忆中,她五天前才刚见过他。
那时,是20多岁的青年模样。
可如今,他是四十来岁的大汉。
他潦草,沧桑。
可他,是她的兵。
没有故弄玄虚,盛青衣又道,
“李铁牛,你做得很好,你替孤守好了大家。”
“孤回来了。”
“哇——”
李铁牛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
他将自己粗糙干巴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在盛青衣的手上。
盛青衣将他的大手握住,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一如当年。
“李铁牛,开路,我们回家。”
“诺。”
李铁牛右手握拳,轻扣左上臂,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凌霄军军礼。
转身,接过谢砚递过来的拐杖,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头开路。
那架势,跟亲妈回来有靠山了,背脊都硬了似的,神气得要命。
谢砚看得眼睛疼。
“大人,您别忽悠老实人玩啊!”
“李叔这么多年,一直有心结,您这回头给他刺激狠了……”
盛青衣知道李铁牛的心结是什么?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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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她就来气。
是惦记着,那群小崽子违抗军令回了孤城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