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要自己抢。
汉人百姓那是绝对不可能动的,那他们能抢的对象就有限了。
以至于,他们落魄到饭都差点吃不饱,更别说武器铠甲了。
谷里十年前就种上地了。
他们穿上护甲军服是凌霄军,脱下军服,跟老农也没啥区别了。
穷怕了,他们就养成了摸尸的良好习惯。
“勤俭节约,勤劳致富,勤快点扒。”
“铠甲带走,甲片可以拆下来缝军服里面……”
“哈哈,这个有钱,来财来财。”
“这刀不错,新的,没啥豁口,带走带走。”
“哎哟,这盾牌不错,发了发了,今天一波肥。”
“精钢锻制啊,这宽刃大刀了不得啊,可惜被砍断了……”
想到是谁砍断的,几十号人第三十六次把余光往马车顶上瞟。
“咦?谢哥,你来看看,这信是汉字。”
谢砚接过信,想了想,恭敬地问道,
“大人,这是温旭春袖中暗袋里搜出来的信,您要不要看看?”
盛青衣颔首,“念。”
谢砚,“是。”
利索地拆开信封,待看到上面的字,脸色就是一黑。
“骠骑将军杨明进再次主战,欲往震州增兵。臣多年来,屡次阻拦,恐招物议,惧启人疑。臣有一计,请陛下向朔月求纳六公主。”
谢砚咬牙。
“朝堂有人通敌,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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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武之人,征战沙场,最恨的就是后方有人背刺,通敌卖国。
盛青衣敛眸。
“盛雨灵是湘嫔所出,湘嫔是杨明进的嫡次女,此人想用盛雨灵钳制杨明进。”
杨明进,骠骑将军兼太女太保。
谢砚愣了一下,“盛雨灵是六公主?”
“是。”
谢砚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眼盛青衣。
大人,您头这么铁吗?
对公主都直呼名讳。
咱们现在可是流浪儿,没殿下罩着了。
“你在嘀咕什么?”
谢砚打了个冷战。
“没,没,嘿嘿,嘿嘿。”
盛青衣对他的傻样不忍直视。
军师运筹帷幄,智计无双,怎么唯一的儿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盛青衣跳下马车,抽过书信,第一眼,心就沉了。
这笔迹,她见过,也知道是谁的。
他叛国了多少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会不会和当年孤城断援断粮之事有关?
将书信收好,盛青衣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将温旭春的头颅割下来。”
“大人,您是要?”
“带回谡阳,让他认认下线。”
啊?
死了还能认啊?
谢砚想反驳一下,这事的离谱程度。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这位大人的凝视,他总有种心虚气短的怂感。
盛青衣抱臂站在一旁,等着谢砚安排好一众人,将二十来车的物资都拉走。
“走吧,边走边说。”
盛青衣毫不客气地牵走最好的一匹战马。
殿下她不想走路。
昨晚上靠两条腿走路的事,再也没有下一次。
不管辎重队还是温旭春带着人,都是步兵,没有配置战马。
这几匹还是温旭春几人的。
“大人,我们去哪?”
盛青衣已经有了想法。
“回你们的落脚点,见见其他人,先去把那群姑娘接上。”
回到了榕树下和傅采薇等人会合,天已经快亮了。
“打算回家的,去谢砚那边领些盘缠。无处可去,或不想回家的,可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