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拐角五步时,沈令仪动了。
她从墙顶跃下,动作轻如落叶。落地瞬间,袖中银针疾射而出,直取对方右手腕侧要穴。死士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已拔刀出鞘,刀锋反撩,迎向她扑来的方向。
她早料到这一招。
身体侧倾,左肩下沉,右腿蹬地旋身,滚过刀锋边缘,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人已逼近其左臂。她右手直探其袖,五指扣进暗袋布料,用力一拽。
密函脱袋。
死士怒喝,刀势回转,横劈而来。她不退,反迎上前半步,以肩硬接刀背一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脚跟撞上石棱,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可她没松手,密函已被抽出,紧紧攥在手里。
死士再扑上来,刀光压顶。她左手猛地掷出烟雾弹,黑粉炸开,迷眼夺息。趁着浓雾升腾,她翻身滚入马道深处,借杂草遮身,迅速爬起,朝东宫方向奔去。
身后传来怒吼与哨音,追兵出动。
她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肺里火烧一般,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她贴着宫墙根走,穿过两道废弃角门,终于抵达东宫外围一条暗巷。巷口有老槐树,枝叶遮天,月光透不进来。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密函。她撕开封漆,抽出内页,在微弱天光下快速扫视。
纸上写着:“王尚书三日密会谢府西角门,所议边饷转运之事,实为调兵掩护。西岭伏兵已就位,秋分夜举火为号,届时伪报沈家军劫粮,坐实通敌之罪。”
她盯着“王尚书”三字,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