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右手垂下,口中喘息粗重。他看着自己脱臼的手,没喊痛,只是低声重复:“三角一点……不能毁……”
沈令仪走上前,从他腰间取下那块虎头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永镇北营。
她抬头看向四周。密室角落堆着几只木箱,箱盖已被烧去一半,露出里面卷宗。火势未完全熄灭,纸页边缘还在冒烟。
她走过去,蹲下翻检。一张残图露了出来,上面画着一座熔炉结构,标注着“玄甲核心”四字。图纸一角盖着朱印,印文模糊,但能看出是个“谢”字。
萧景琰也走了过来。他从另一只箱中抽出半张文书,边缘焦黑,但还能辨认出几行字:“……月三十日,交付生铁三千斤,由东门入陵……经手人:周九。”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货成之日,凤鸣于野。”
沈令仪接过纸,手指一顿。
这句话,她在谢昭容的香囊里见过。
她起身,走到墙边。那面墙上原本刻着机关图,如今被火焰熏黑,只剩轮廓。她用袖子擦去灰烬,发现下方还有一层暗格。她抠了几下,木板松动,一块铁片掉落。
铁片上刻着三个字:坤位锁。
她立刻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坤位三锁联动,缺一不可。”
原来这地宫机关,并非一人能控。三印归位,不只是令牌,还有另外两处封印。
她转身看向灰袍人:“除了你这块令牌,还有两个印在哪?”
灰袍人靠在墙边,呼吸沉重,没回答。
萧景琰走过去,蹲下查看他的伤。右腕脱臼,肋下也有血迹,似乎是旧伤复发。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替对方固定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灰袍人闭着眼,许久才开口:“林七。”
“林沧海的人?”
“最后一个。”
沈令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铁片。她忽然明白过来——林沧海三年前并未全军覆没,而是派人潜入皇陵,守在这地下,等真相重见天日。
可为什么是现在?
她看向墙上那个被火熏黑的符号。三角,中间一点。这是沈家军的暗记,也是死前传信的标记。
有人要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