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比我预计的晚了半柱香。”他说。
沈令仪收回手,慢慢站直。头痛又加重了,她靠着桌沿撑住自己。刚才启动机关用了太多力气,现在全身都在发虚。
萧景琰把甲片放回架子,抽出剑。剑刃出鞘一半,他没再动,只盯着高台。
“我知道你会来。”灰袍人说,“你父亲当年没毁掉图纸,就是留给你的。”
沈令仪终于开口:“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他抬起右手,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铜质,四方,正面刻着虎头纹。
她认得那块令牌。三年前父亲出征前夜,亲手交给副将林沧海的那块,说是日后若有人持此令调兵,便是得了沈家军的真传。
可林沧海说那块令牌早就丢了。
“你见过他?”她问。
“不止见过。”那人说,“我替他守了三年。”
萧景琰突然往前一步:“你说的他,是谁?”
灰袍人垂下手臂,令牌收进袖中。“你们已经看到这里的一切。接下来,是选择的时候了。”
沈令仪喉咙发干。她想再问,可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眼前黑了一下。她扶住桌子,指节发白。
萧景琰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还能走?”
她点头,撑着站起来。
灰袍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说。
那人停下,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