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荒坡,沈令仪靠在树边,手里还攥着那张残纸。火光映在纸上,“宫线已通”四个字边缘焦黑,字迹有些歪斜。她指尖发麻,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脑袋一阵阵发沉。
萧景琰站在几步外,望着远处燃烧的据点,声音低而稳:“林沧海,封锁消息,尸体处理干净,不得留下痕迹。”
林沧海应了一声,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他抬手按了按,没多说。
沈令仪深吸一口气,把名册从袖中取出,翻到有“例银三百两,送西府”的那一页。她盯着“西府”二字,眉头微皱。这不是朝廷里的叫法,也不是哪家王府的别称。
“三日前早朝后,兵部侍郎和户科给事中在紫宸殿侧廊说话,我听见他们提到了漕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他们的语气不对。”
萧景琰转过身,看着她:“你想用月魂?”
她点头:“只能试一次。”
他走近一步,扶住她的手臂:“坐下来再用,别硬撑。”
她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马车颠簸的节奏在耳边回响,她顺着这感觉沉下去,意识滑入记忆深处。
画面浮现——紫宸殿侧廊,日影偏西。兵部侍郎低头整理袖口,户科给事中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漕渠账面已平,只待西府回音。”
对方点头:“灯会那夜,照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痛猛地炸开,她闷哼一声,睁开眼,眼前发黑,手抖得拿不住纸。
萧景琰立刻扶住她肩膀:“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