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终决战,风云变色

门外的碎石声停了。

沈令仪睁开眼,指尖还贴在烽语灯的刻痕上。她慢慢站直身子,将灯握紧。萧景琰站在窗边,已经披上了外袍,腰间佩剑未出鞘,但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林沧海推门进来,雨水顺着他的甲片滴在地上。“磨坊那边动手了,接头人已被拿下。厨娘半个时辰前进了昭容宫,到现在没出来。”

沈令仪点头。“他们信了。”

“西华门外的水道有动静。”林沧海声音压低,“排水渠浮起一层油光,是死士用的防锈膏。”

萧景琰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纸上写下七道命令,交给候在门外的传令官。他转身时,袖口的云雷纹被烛火映了一下。

“按计划行事。”他说。

林沧海领命离去。沈令仪提起烽语灯,跟着萧景琰走出房间。天还没亮,雨小成了细丝,打在宫道上没有声音。守卫已换过一轮,影册里的人站在关键位置,眼神沉稳。

箭楼高处,弓手伏在墙后,箭头涂黑。沈令仪登上台阶,在最高处站定。她把烽语灯放在脚边,双手扶住栏杆,望向西华门方向。

铁闸紧闭,门前三丈横着绊索,上面缠了铃铛。两侧墙头埋了伏兵,只等一声令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缕光从东边宫墙上爬上来时,西华门下的排水渠口,水波突然晃动。

一根竹竿顶开了井盖。

一个人影窜了出来,落地无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黑衣蒙面,手持短刃,动作整齐划一。

沈令仪抬手,掌心朝下。

箭楼两侧的灯笼熄灭。

敌群逼近铁闸,一人上前撬锁。刚拆开两道链环,墙头弓手起身,箭矢破空而出。

三名死士倒地,其余人立刻散开。有人掷出飞爪,勾住墙头,迅速攀爬。另一队人从侧门夹缝挤入,直扑绊索区。

林沧海大喝一声,率刀盾兵冲出。金属相撞的声音瞬间炸开,血溅在湿地上,很快被雨水冲淡。

一名蒙面首领跃上东墙,挥手扔出火符。帷帐点燃,火势顺着廊檐蔓延。浓烟升起,遮住部分视线。

沈令仪盯着那人出手的节奏。他每次挥臂,右肩会先下沉半寸。这个习惯,她在三年前冷宫失火那夜见过。

她背靠旗杆坐下,闭上眼。

头痛立刻袭来,像是有针在脑中搅动。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意识沉入记忆深处,去找昨夜月圆时看到的那一幕——自己倒在血泊中,那人伸手去拿秘籍匣。

画面浮现。

她看清了他的左肩,有一道旧疤,藏在衣服下面。出手时,右翼总露出空档。

她睁眼,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身边的传令官。“告诉弓手,专射右侧。让林沧海用虎啸为号,引他进圈。”

传令官接过纸条,迅速离去。

片刻后,林沧海一声长啸,刀锋直指那名首领。对方果然跃下墙头,追击而来。弓手同时放箭,全部瞄准其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