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应,提笔在纸上写下六个字:北阙门、三更、凤鸣。
然后卷起纸条,用蜡封好。
深夜,萧景琰亲自来取。她把纸条交给他时,手还在抖。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他们要从北阙门进来。”她说,“时间是三更,信号是凤鸣。不是真的鸟叫,是人吹的哨音。”
萧景琰立刻下令。北阙门当值全部换成亲信,三更的钟声改为错频五次,城楼伏兵暗藏弓弩,专盯那些听到“鸣声”后仍停留不动的人。
第二日清晨,沈令仪召见六部尚书夫人。小宴设在东宫偏厅,她穿正红宫装,神色如常。
几位夫人寒暄几句,便有人试探问起近日宫中动静。
“听说要增派禁军?”礼部尚书夫人端着茶杯,“是不是边关又有战事?”
“边关无事。”她微笑,“倒是有些人坐不住了。陛下昨日还说,该办春祀了,不能让祖宗觉得咱们乱了阵脚。”
午后,她单独留下礼部侍郎之妻。那人脸色有些白,说是夫君连着几夜没归家。
“他在忙宗谱的事。”沈令仪替她倒了杯茶,“你也别担心。等这事完了,自然就松快了。”
女人走后,她写了另一张字条:侍郎已被控制,行动受限,非主谋。
傍晚,林沧海的密信送到。两名曾在西苑马厩附近徘徊的杂役已被盯上,一人曾是边军逃兵,另一人三年前在守徽营当过火头军。
她把信看完,放进火盆里烧了。
窗外天色渐暗,她坐在书桌前,铺开新图。炭笔划过纸面,圈出北阙门、粮仓、御道三处,用线连成三角。
笔尖顿住时,门外传来通报。
“启禀娘娘,周编修求见,说有关于谶语的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