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也没动。
他也没再开口,只是站得笔直,望着远方。
一群飞鸟从宫墙上掠过,飞向远处的山林。天空很干净,没有云。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栏杆上的手上。
他低头看她一眼,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台下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往高台上走。她听见了,但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他依旧站着,没有转身,也没有下令驱赶。
来人走到台阶下,停下。
她终于收回视线,看向那人。
那人穿着深青官服,手里捧着一本奏折。
她认得他。
是户部的一位主事,七日前曾当面顶撞她,说女子不该批折子。
此刻他低着头,双手举着奏折,等着上面的人示下。
她看向萧景琰。
他看着远方,像是没看见这一幕。
她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栏杆前。
“拿来。”她说。
那人快步上台,跪下呈递。
她接过奏折,翻开看了一眼,抬头问他:“你昨天去了哪里?”
那人低头:“回贵妃,属下昨日告假,回乡探母。”
“你母亲病了?”
“是……突发寒症。”
“那你今日怎么不在家照顾?”
“属下……听说陛下苏醒,特来进献新收的粮册,不敢耽搁国事。”
她合上奏折,扔还给他。
“回去吧。”她说,“你娘还没好利索,你不在身边,她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