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她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凤印我得带着。我不是去陪驾的妃子,是掌六宫的人。你在边关下令,我也能批你的折子。”
他点头。“准。”
“第二,”她转过身,“到了边关,军营的事你听我的。我知道那些将领,也知道哪些人还能用。如果你不信,这婚约就不必提了。”
他看着她,片刻后笑了笑。
“行。军务议事,你列席。军报呈上来,你有权过目,也有权驳回。”
她没再问别的。走回案前,拿起那枚凤印,轻轻放在金册上。印底压着“凤仪天下”四个字,像是一种承诺。
“那就这么定了。”
他伸手,将凤印拿开,把金册推到她手边。“明日我会让礼部准备仪式,虽不盛大,但该有的规矩不会少。”
“不必大办。”她说,“也不用惊动百官。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为了给人看的。”
他点头。“那就只告祖庙,焚香备案。其余从简。”
她伸手,将金册收进袖中。
外面更鼓响了,三更已过。殿内只剩他们两人,烛火安静地烧着。
“你还有事要处理?”他问。
“还有一堆名册要核。”她说,“明天还得见那三个人。”
“你刚用了能力。”他看着她脸色,“不该再耗神。”
“我知道自己身体。”她说,“你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等。”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边。临出门前停下,“边关路上不比宫里,风沙大,夜里冷。你若觉得累,就告诉我。”
“你也会累。”她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后,她坐回案前,重新打开宫务册。墨已经干了,她蘸了新墨,继续写。
写到一半,手指顿住。她低头看袖中的金册,没拿出来,也没翻开。
她只是坐着,听着外面的风声。
过了很久,她起身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块旧玉佩,边角有磕痕,是她父亲生前戴过的。她把玉佩放进随身的荷包里,又把荷包系在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