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傅嘴唇颤了颤:“胡言乱语!我是她父亲,岂容她摆布?”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是谁提议毒杀先皇贵妃?”沈令仪盯着他,“是谁设计让安胎药变成堕胎药?又是谁,在雨夜亲自去了沈府书房,调换了那份边关急报?”
谢太傅呼吸变重。
“是你。”她声音压低,“但你不是为自己。你是为她。你以为她在争宠,其实她在夺权。你以为你在护女儿,其实你在助她弑君杀妃,毁我忠良,断朝廷臂膀。”
谢太傅突然摇头:“我没有造反……我只是想保住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令仪逼近一步,“她根本不在乎谢家清名?她在乎的只有凤座。你写的每一封信,调换的每一份报,都是她踩着往上爬的台阶。而你,是她最先舍弃的棋子。”
谢太傅猛地站起来,撞到墙上。他喘着气,眼神开始发散。
“不可能……她是我的女儿……我教她读书写字,教她礼仪规矩……她不会骗我……”
“但她骗了。”沈令仪声音冷下来,“她利用你对她的信任,让你亲手写下通敌书信,让你替她掩盖罪证。她甚至不怕你暴露,因为她早就准备好后路——一旦事发,就把一切推给你。一个老迈昏聩的父亲,为女谋私,再合适不过的借口。”
谢太傅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她说……只要除掉你母亲,谢家就能更进一步……她说……皇帝会感激我们……”
“她骗你。”沈令仪说,“皇帝从未感激你们。他知道真相,但他不动,是因为需要你们牵制彼此。你和谢昭容,不过是棋盘上的两枚子。如今棋局将终,你们该落下了。”
谢太傅抬起头,脸上已有泪痕:“我不是要造反……我只是想让她平安……我想让她过得好……”
“可你现在看清了。”沈令仪收回文书,“她不需要平安。她要的是权力。为了这个,她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你。”
谢太傅没再说话。他靠在墙角,肩膀垮了下来。曾经端正的坐姿不见了,玉板也不在手中。他像个普通的老人,枯瘦,无力,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沈令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你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吗?”她问。
小主,
谢太傅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