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了一句:“尤其是校场西侧第三哨,盯紧些。”
“是。”
他站在营门前,望着宫道尽头,久久未动。
沈令仪回到偏殿时,日头已高。她屏退宫人,独自坐在铜镜前。镜中人面色苍白,眼下有青痕。她解开衣领,手指触到颈后凤纹,灼热感仍未散去。
她闭眼靠在椅背上,脑中回放刚才那一幕。
林沧海认出了她。
他记得暗语。
他还有虎符。
这意味着,沈家军残部并未瓦解,而是藏在暗处等她归来。萧景琰没有骗她,林沧海确实在等她下令。
她慢慢抬起手,将发髻重新挽起。动作很慢,手臂有些抖。气血未复,但她不能停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宫人通报:“陛下派人送来药汤。”
她睁眼:“放外间桌上。”
宫人照做。
她起身走出去,掀开碗盖看了一眼。药色深褐,气味苦涩,无异样。她没喝,只让宫人端去偏房搁着。
她知道现在不能倒下。
她必须尽快拿到另一半虎符。
可另一半在哪里?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那晚,曾将一块玉符交给母亲。母亲后来将它缝进她的襁褓,却被谢昭容的人在抄家时搜走。据说那晚,谢太傅亲自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撬开查过。
若那半块虎符还在宫中,必在谢家掌控之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刺眼,照得她眯起眼。她看见一只信鸽从西边飞过,落向凤尾阁方向。
那是谢昭容养鸟的地方。
她盯着那座楼阁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取出笔墨,写了一张条子,交给心腹宫女:“送去东宫书房,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宫女领命而去。
她坐回案前,翻开一本旧册子。是去年各宫物资采买记录。她一页页翻,找寻谢昭容近来频繁出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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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宫女回来,带回一个锦盒。
她打开,里面是一枚铜牌,刻着“御林军通行令”,背面有龙纹印。
是萧景琰给的。
她握紧铜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