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忍着点，我必须给你彻底清创。”林薇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她从急救包里找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术刀片和镊子。幸好，这个抢来的急救包东西还算齐全。

王浩也凑过来，用手电筒为林薇提供照明，他看着青竹手臂上那发青肿胀的伤口，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林薇先用碘伏大面积消毒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拿起手术刀片。她的手很稳，这是多年医学训练的结果，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需要刮掉可能沾染了病毒的表皮和组织……

“小姐……直接来吧。”青竹似乎看出了林薇的犹豫，她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微弱却坚定，“奴婢……受得住。”

林薇不再犹豫，刀片落下，小心翼翼地刮除着伤口表面和边缘那些颜色异常的组织。青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但她硬是没有喊出声来。

王浩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别开了目光，又不忍心地转回来，继续举着手电。

刮除完毕，林薇用碘伏再次反复冲洗伤口，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变得鲜红一些。然后她敷上厚厚的抗生素软膏，用无菌纱布仔细包扎好。后背的旧伤也重新检查处理了一遍，幸运的是，后背的伤口虽然看起来狰狞，但并未出现明显的颜色变化和肿胀。

处理完伤口，林薇又将找到的口服抗生素喂青竹吃下。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后背也被冷汗浸湿。她靠着青竹坐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给她。

“会没事的，青竹，你会撑过去的。”林薇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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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微微睁开眼，看着林薇在昏暗光线下写满担忧的脸，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小姐……别怕……奴婢……不会变成那种怪物的……”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也越来越低，“若是……若真到了那一刻……请小姐……给奴婢一个痛快……奴婢……不想伤害小姐……”

“不许胡说！”林薇厉声打断她，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不会有事！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你也绝对不可以放弃！”

王浩在一旁看着，鼻子也有些发酸。他默默地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瓶矿泉水，递给林薇：“让她喝点水吧。”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杂物间里，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门外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遥远丧尸嘶吼的细微声响。

青竹的状况似乎并没有好转。她依旧畏寒，身体颤抖不止，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清醒的时候，她会努力对林薇露出安抚的笑容；在模糊的时候，她会无意识地呓语，喊着“小姐快走”，或者是一些含混不清的、似乎是古代的话语。

林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停地用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青竹，还记得我们刚穿到古代的时候吗？你手腕上那个烫伤，和现代一模一样，我当时就知道，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青竹，等我们熬过这一关，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教你用电脑，教你玩手机，带你看电影，吃火锅……”

“青竹，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活下去的……”

王浩靠在门边，一边警戒，一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末日降临，他只想活下去。但这一路走来，林薇的冷静果决，青竹的忠诚勇猛，以及她们之间超越主仆、甚至超越姐妹的深厚情谊，都深深触动了他。他忽然觉得，在这样的末世里，能拥有这样的同伴，或许比单纯地活着，更有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青竹的颤抖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她的体温开始升高，从之前的冰冷变得滚烫！她陷入了持续的高烧和昏迷之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林薇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高烧，这是免疫系统在与病毒激烈战斗的表现，也可能是病毒占据上风的征兆。

“她在发烧！”林薇焦急地对王浩说，“需要退烧药！还有，必须补充水分和电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