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弓司命】是自愿进入陵寝之中的,而且在祂理智彻底丧失之前,曾剥离出半条【巡猎】命途,交予元帅‘华’。”
符玄瞳孔收缩,满脸震惊,支支吾吾开口道:“也、也就是说,现在的元帅,相当于半位【帝弓司命】?”
“而这些年来所有【帝弓】传令的光矢,都是由元帅亲自从虚陵仙舟射出?”
“还有那神神秘秘的‘狂猎典仪’,莫非是将【帝弓司命】从封印中释放?狩猎【寿瘟祸祖】?”
景元抚掌大笑:“举一而反三,符卿,大善!”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符玄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妙,那全息的虚影一阵波动,似乎是想要离开太卜司,亲自赶来神策府。
“符卿,不必如此匆忙,你我之于仙舟罗浮,就如同两颗大日,一举一动,都会有无数人牵扯其中,无数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们。”
景元摆了摆手,制止了符玄赶来的举动,目光平静地凝视着这位一直想要谋权篡位的得力下属,缓缓开口道:“如此深更半夜,太卜大人匆匆忙忙赶来神策府与将军密谈,又会牵动多少人那敏感的神经呢?”
“我之所以与符卿言说这些,是因为我深感自己大限已近,而此次‘狂猎典仪’变数太多,罗浮、仙舟联盟,能否于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还是两说。”
“为了应对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我必须算无遗策地规划好所有的可能性,并做出相应的应对方案,以及,一些不太适合摆在明面上的权利交接。”
“这样,即便我身堕魔阴,被【狂猎】所蛊惑,或是不幸身殒,罗浮亦不至于群龙无首……哪怕尚有一兵一卒,亦能成为你的助力。”
他凝视着少女那略显苍白的面庞,眼神温柔,如同看待一位优秀的后辈,能够从他手中接过将军职位的接班人。
“所以,符卿……明白了吗?过去——我之所以不将将军之位禅让于你,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还需要足够多的历练与砥砺,才能拥有坦然直面这一切恐怖真相的器量。”
“但,无论是我,还是仙舟罗浮,都已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你的成长了。”
景元随手一挥,将那沙盘之上的虚影尽数挥散,只是半蹲下身体,与那粉发少女的全息影像平静对视着,嗓音温柔地说道:“如果那一天突然到来,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