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撕扯下一张浑然天成的皮肤，露出隐藏在外皮下精致的糖果色晚礼服，波尔卡依旧维系着星核精那张高雅、清冷的面孔，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从你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属于‘学者’的渴求，但你的心中藏匿着饕餮巨兽，终有一日，疯狂会将你的灵魂彻底吞噬殆尽。”

“这并非预言或者诅咒，而是……博识尊的计算结果。”

叶苍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寂静领主为何会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但他感觉自己似乎也在逐渐失去耐心，索性开门见山道：“所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寂静领主向他伸出了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

叶苍没有客气，果断握了上去，感受着掌心转来的柔软、冰冷触感，他深吸了一口气，迟迟没有松开这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会死的哦。”

波尔卡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手术刀插进叶苍的喉咙。

“抱歉，有些走神了。”叶苍悻悻地收回手掌。

在握住这只手掌的瞬间，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波尔卡·卡卡目其实是对的？

黑塔才是污染空间站的诡厄之源？

而波尔卡只是奉博识尊的旨意，来抹除这个危险因素？

不不不……

叶苍摇了摇头，不管孰对孰错，彼此的立场如何，既然波尔卡不由分说就对姬子痛下杀手，那自己就注定不可能和其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

虚假的合作只是权宜，只要让他有机会复刻下【全知领域】，那么即便是与寂静领主正面冲突，他也算有了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