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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

“赶紧回来。”她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本凤凰的新羽毛长出来了，比上一茬更红更亮，还没给你们看过呢。还有，我学会酿‘凤栖酒’了，比你们当年从西荒带回来的破酒好喝一百倍，再不回来我就全喝光。”

赤金色的血珠滴落，精准地落在花苞顶端。

花苞剧烈一震！

不是之前的轻颤，而是整朵花都抖了起来，乳金色的光芒中混入赤金色，两种颜色交织流转，温度骤然升高——那是凤凰精血中蕴含的南明离火之力，温暖却不灼人。

赤霄收回手，指尖的伤口瞬间愈合。她别过脸，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睛，嘟囔道：“风大，迷眼了。”

傲苍看了她一眼，没戳穿。

轮到傲苍了。

他没有凝精血，也没有结印，只是抬起右手，化出龙爪真形——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龙爪，爪尖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用左爪的爪尖，在右爪小臂内侧的一片逆鳞上，开始刻字。

逆鳞是龙族身上最坚硬的鳞片，也是感知最敏锐的地方。爪尖划过鳞片表面，发出“刺啦”的轻响，每划一下，傲苍的身体就绷紧一分，但他动作很稳，一笔一划，刻得极其认真。

赤霄忍不住凑过去看：“你刻什么——”

她话音顿住。

那片逆鳞上，刻着两个简单的字：“归家”。

不是符文，不是龙语，就是最普通的人族文字，笔画甚至有些生硬，像是初学写字的孩子写的。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深到几乎要穿透鳞片。

傲苍刻完最后一笔，整片逆鳞已经泛着淡淡的金红色——那是龙血渗出的颜色。他伸出龙爪，用爪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逆鳞撬了下来。

鳞片脱离身体的瞬间，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手依旧稳，将那片还带着体温和血迹的逆鳞，轻轻放在花苞下方的土壤上。

“我献上的，是‘忠诚’。”傲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龙族认主，一生一次。我认的不是主，是战友，是同伴。”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条老金龙向来话少。

“云逸救过我的命，在魔渊。”他说的是补天战役前的一次遭遇战，“他本可以自己逃，却回头用万灵图护住了我。凌墨……教过我剑。他说龙族力量强，但缺‘锋’，缺‘意’。他教我如何将龙威融入剑意。”

鳞片开始融化，化作淡金色的液体渗入土壤。花苞的根系贪婪地吸收着，整朵花苞又长大了一圈，乳金色中混入了黑金的色泽，那是傲苍的龙族本源。

“我沉默，但都记得。”傲苍看着花苞，龙瞳中倒映着那温暖的光，“剑阁有你们的传承，逸墨界是你们的家，我们……是你们的家人。家人该回家了。”

最后一点鳞片融化，土壤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三份羁绊真情全部注入。

花苞静止了。

不是之前的安静，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的静止。表面的光点停止流转，所有光芒内敛，整朵花苞变成了纯粹的乳金色，像个精心雕琢的玉雕。

一息，两息，三息。

“咔嚓。”

极轻极细的一声，像冰面初裂。

花苞顶端，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很小，但确实开了。一股气息从缝隙里飘出来——很淡，却让三位神兽同时僵住。

那是云逸和凌墨混合的气息。

丹火的暖意，草药的清苦，剑锋的凛冽，墨渊的沉静……还有那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灵魂交融后产生的特殊波动。这气息百年未闻，此刻重现，却熟悉得让人眼眶发酸。